樵夫等人正詫異間,眼前現出騎在虎背上的修真女俠與踩在蟒身上的紅林仙子。
樵夫等人忙上前打拱問候。
女俠與仙子回禮畢。
湖客道:“怪不得老牛狂跑,原來,它比我們要靈敏得多。
樵夫道:“是呀,我們總以為畜牲愚笨,其實,它們看得到的,我們不一定看得到。”
仙子道:“因虎童蟒童離去,虎蟒剛開始不習慣,在洞中有些焦躁,故紅林與芷茵妹妹,駕馭它們出來遛一遛。見樵兄與湖客在此,故現身打個招呼。”
女俠道:“讓老牛受了驚嚇,還望包涵。”
湖客道:“那老牛自個兒跑回客棧,沒什麼事的。女俠不必客氣!”
樵夫問永弘道:“永弘,你怕那虎蟒嗎?”
永弘道:“剛開始很怕的,後來,見它們在仙姑和姐姐那兒,老老實實的,就不怕了。”
“真的不怕了嗎?那上前去摸摸它們的頭吧!”東山湖客趁機上起課來。
永弘遲疑了一會,就上前去摸摸虎蟒的頭。
湖客道:“你怕其形,是怕它們傷害你。如果它們不傷害你,或者傷害不了你,你還怕它何來?遇到所謂妖魔鬼怪,也是這樣,你不必怕它。它們不一定會傷害你。如果它們要傷害你,也不會因為你怕了,就不傷害了。所以,怕,是沒有用的。遇上了,就應該冷靜思考如何對付,一怕,就亂了分寸。”
樵夫當起了湖客的助教,也講起課來:“人這東西,吃了太多的不安全食品,在野獸看來,並不是綠色食品;好多野獸,隻有在極餓時才想吃人。有時它對你發起攻擊,是因為你怕它,拿起武器提防著它,瞪大眼睛看著它,它就以為你要攻擊它了。樵夫在打柴時,遇到的野獸多得很,一般都是各行其道,極少發生衝突。”
樵夫所言,套用時下政治俗語,便是人與野獸“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山林資源。樵夫所取的資源是柴薪,順手牽羊的也不是羊,而是蘑菇、草藥、野果。倘若他順手捉羊或捉了兔子什麼的,山大王老虎先生是不會“擱置爭議”的。
永弘就這樣又上了一課。
仙子和女俠告辭而去。
湖客他們回到了客棧。
樵夫知道永弘非常聰明,便想讓永弘在新師傅麵前露一手,也好給他這個介紹人長臉。隻聽樵夫拿起一根木棍,朝永弘道:“此木是柴山山出。永弘,來個對子。”
隻見永弘不慌不忙地走到石泉旁邊,指著正通過插在石縫中的一根竹管往水缸流淌的石心水,道:“白水成泉夕夕多。”
“什麼夕夕多?”
“每晚都這樣多。”
永弘說來也是。那巨石之下,並排放著三個水缸,中間一個位置稍高,接住竹管流下的泉水,通過虹狀軟管流向兩旁兩個,這是利用虹吸現象。每晚,剛好把三個缸,都裝了個八分滿。每個缸裝滿水,帶缸重約200斤。湖客牽著老牛拉破車,將這石心水送到山外去給人家泡茶,以前是沿街叫賣,打開局麵之後,是先款後貨預訂。盡管嚴重供不應求,但湖客一不升價,二不滲假。湖客送去給廣潮、丹明、南山月這些朋友的,分文不取。每隔三天,就給他們各送去一缸。
林師傅又出題:“何為祖師西來意?”
永弘迅速答道:“盡在拈花一笑間。”
“此水是水。”
“此山是山。”
“此水不是水。”
“此山不是山。”
“此水還是水。”
“此山還是山。”
“樹動還是風動?”
“是林師傅心動。”
“菩提本非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湖客自知不算博學之人,但樵夫與永弘這一問一答,了無新意。
湖客道:“這些話耳熟能詳,何不來點新的?”
樵夫道:“世間好語書說盡。”
永弘道:“天下名山僧占多。”
樵夫道:“舊為新時新亦舊。”
永弘道:“新為舊時舊亦新。”
樵夫道:“太陽底下無新事。”
永弘道:“科學前頭有佛經。”
終於聽到一點新東西,樵夫喜道:“好一個‘科學前頭有佛經’,妙!對得妙!”
湖客淡淡一笑,似有深意。
樵夫轉向湖客問道:“君乃穆斯林?”
湖客似答非答:“我敬伊斯蘭!”
樵夫繼續問道:“君讀佛經否?”
湖客似答非答:“偶讀古蘭經。”
三人正對得興起,突然,巨石上麵,傳來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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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