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交易(2 / 3)

“哦,我的琴曲有什麼不足嗎?”阮皓琴眼睛一亮,饒有興趣地盯著項軒,興致勃勃的問道。

“不足倒談不上!”

項軒擺擺手,繼而委婉解釋說:“不過,正所謂‘樂而不淫,哀而不傷。’一首好的曲子,應該給人一種朦朧婉轉的感覺,與聽眾共鳴,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間。而會長的樂曲,則稍顯直白。當然,這隻是我個人一些粗鄙的看法,當不得真。”

“‘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微微螓首,阮皓琴低聲回味著這兩句話,咀嚼越久,便越覺得意味無窮。

喃喃幾遍後,阮皓琴抬起頭,清涼的目光盯著項軒,嬌嫩的小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讓天地失色的笑容:“項公子果然真人不露相,隨意一句妙語,便讓我茅塞頓開,豁然開朗。不知項公子能否演繹一下這種“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境界,讓小女子開開眼界。”

項軒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連忙擺手謝絕。

開玩笑,自己雖然小時候頭腦發熱,學過一段時間古琴,但這麼多年的荒廢,連基本的指法都忘到九霄雲外了。

讓他紙上談兵還行,若要真上場,肯定當場露餡。

“哎,看來我是沒這個耳福了。”兩道秀眉微微蹙起,阮皓琴皺了皺吹彈欲破的瓊鼻,旋即輕歎一句。

這副可愛的摸樣,簡直我見猶憐!

無論是小學生、中學生還是大學生見了,根本保持不住啊。

就連一向自號“坐懷不亂柳下揮”的項軒,定力都搖搖欲墜,一個“好”字,幾欲脫口。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周幽王為博紅顏一笑,烽火戲諸侯,我為顧美人一顰,難道就不能出回醜嗎?”

然而,就在項軒不顧麵子,準備慷慨赴義的時候,阮皓琴突然一頓,話鋒立轉。

“我們來說另一件事吧。”

“啊,這麼快就過去了嗎?那……關於‘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曲子呢?”

“哦,那個啊,我隻是隨便問問,不用當真的。”

……

“哢擦”,項軒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阮皓琴拿出一把小劍,輕輕揚了揚,說:“這把劍是項公子送來的吧。”

“恩。”項軒點了點頭。

“它也是出自項公子之手吧?”雖然是疑問句,但她的語氣卻無比肯定。

“阮會長為什麼確定,這是我做的呢?”項軒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反問道。

看到項軒沒有立刻否認,阮皓琴展顏一笑,說:“這柄小劍完全由蘊靈金製造,價值不菲,整個日落城有這等財力物力的家族,也就項、董兩家罷了。

“而這把劍盡管模樣簡約,但做工精良,技術嫻熟,隱隱帶有項家鍛造,我雖然不常過問商會事務,可這一點還是看得出來的。”

“至於靈紋嗎?雖然由一位十幾歲少年,銘刻的可能性比較低,但剛才聽過項公子的“論琴說”後,就算是出自項公子之手,我也不奇怪呢!嗬嗬。”

隨著她的逐條分析,項軒心中驚訝越來越盛,對阮皓琴也不禁高看幾分。

從一把簡單的劍身上推斷出如此多信息,光這份細膩的心思便讓項軒敬佩不已,同時也讓他暗生警惕。而當談到最後的論琴,項軒就唯有搖頭苦笑的份兒了。

“我原本還奇怪,阮會長怎麼會讓我,這個初次見麵的粗鄙礦工,來評論你高超的琴技。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賜教是假,試探為真啊!”

“這可就冤枉我了,對項公子的琴論我可是真心佩服得五體投地,想要一睹項公子奏樂的風采呢。”阮皓琴眨眨眼睛,眼角眉稍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