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將軍先是茫然,聽到話尾,已經眼睛一亮,道:“殿下果真用兵如神,這計策甚是絕妙,老臣這就吩咐下去。”
等安排妥當之後,沐玄這才回來,彙報軍情:
“殿下,今夜派出關外的探報已經回來,帶回來了新的軍情。今晚發動攻擊的北戎大軍,看規模應該是兩萬人,由北戎大汗的大兒子也就是大親王為主帥。雖然被殿下靡下的神火營打得暫時後退,但也隻是退到了距離雁門關二十裏的地方,徘徊不去,隻怕稍稍休整之後,便會再次攻擊……”
蕭雲朔點了點頭。
這些軍情,之前駱炎也有彙報。
他微微皺眉,道:“我聽說這次北戎幾乎是傾巢而出,就連北戎大汗都親自帶兵出征。這大親王隻怕也隻不過是個前鋒罷了,後麵北戎大汗所領的兵,才是叫人擔憂之處。”
沐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殿下所言甚是,我方探子已經探知,除了北戎大親王的這兩萬兵馬之外,還有北戎大汗帶領八萬精兵朝雁門關而來。若是彙合之後,那便是十萬大軍。單靠雁門關這區區五千守將,實在是螳臂當車……”
蕭雲朔聞言,問道:“北戎那位二親王如何?這次竟沒有一起出征麼?”
沐玄搖了搖頭,道:“未曾聽說那位二親王的動靜。”
北戎的二親王,便是以前在燕山中,曾與曲文敏勾結過的那個昭親王昭夜。
蕭雲朔曾經和他在戰場上短兵相接過幾次,雖然未曾輸了去,但也並未占到過多少便宜。
這位昭親王的軍事才能,可比北戎大親王要強得多。
北戎這次大動幹戈,連大汗都親自出征了,為何……卻沒有聽到這位昭親王領兵?
會不會……是另有圖謀?
蕭雲朔心中隱隱升起些許不好的預感來。
沐玄又說了些其他的情報,然後說道:“老臣已經再發八百裏加急,將最新軍情傳往京師,隻希望聖上能夠及時派遣大軍抵達雁門關了……”
蕭雲朔說會了思緒,眼底閃過一瞬冷酷,道:“為今之計,也隻能事在人為,無愧於心了。”
北戎傾全國之力背水一戰,若是父皇還是任二皇弟六皇弟爭權奪勢,那時……他便是背上千古罵名,也隻能……取而代之了!
第二日天色蒼蒼的時候,北戎果然發動了新一波攻擊,隻不過,北戎士兵剛衝到關門前的開闊地帶,便一個個被摔的人仰馬翻,被城樓上的守關將士的箭矢射了個損失慘重。
北戎親王大為震驚:“怎麼回事?”
手下這才彙報道:“大親王,是……是大聿守軍連夜在地上潑了水,再加上昨夜下雪的積雪,地麵都形成了薄薄的冰層,咱們得將士戰馬走上去,腳下都打滑連站都站不住!為今之計,也隻能先撤退,等冰層化了,才能繼續攻關。否則,咱們的人在冰上,簡直就是大聿弓箭手的活靶子!”
北戎親王無法,隻得再次撤退。
兩次進攻毫無建樹不說,反而是自己靡下兵馬先折了兩千人,北戎大親王著實是懊惱到了極點,然而也無計可施,隻能命令自己靡下的大將趕緊想計謀!
雁門關這才迎來了些許喘息之機。
第二日傍晚,‘暗閣’幫著籌措的糧草被運到,沐玄派了人接了。守關的將士見了充足的糧草供給一時間軍心大振。
蕭雲朔在當晚去了大同的暗閣分閣的據點。
蕭雲朔身份特殊,不便暴露,因此,宋閣主並未等蕭雲朔到來便已經開了宴。
蕭雲朔到達的時候,便看到主客位位置上坐著一個麵上微須,容貌端正的男子,便猜到他想必就是那位顧鴻誌顧公子。
那顧公子身後還站著一個隨從。
蕭雲朔不由得多看了那隨從兩眼。
宋閣主見蕭雲朔和袁旭到來,趕忙把脊背挺直,剛要起身,卻又想起事先說好的事情,隻好又坐了回去,朗聲笑道:“雲賢弟,你終於來了,你可叫貴客好等啊。來來,該當罰酒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