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頭來,都是她們需要自救才行。
沈風荷微微閉了一下眼睛。
她可不打算為了大聿百姓就犧牲掉自己和弟弟妹妹的性命。真到了那樣的地步,暫時‘委身’昭夜,再圖脫身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昭夜的手下見他帶著沈風荷回來,眼神表情都有些與往常不同地看向自家親王。
昭夜故作深沉地訓斥了他們幾句,一副的確發生過什麼的樣子。
沈風荷有些冷怒地皺了皺眉,這男人,分明是在敗壞她的名聲。
雖然她不在意,但不妨礙她不爽。
又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後,昭夜才命令大家繼續趕路。
沈風荷他們還好,畢竟還有馬車坐,北戎的騎兵可都是騎了差不多一天兩夜的馬了,不過就休息了兩個小時,看起來又恢複精神奕奕的狀態。
沈風荷見了,也不禁歎服,大聿那樣忌憚北戎騎兵,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從幽州到雁門關單程差不多八百裏,按照之前顧鴻誌運送糧草去雁門關的速度,他們即便是繞了路,差不多也快到雁門關外了。
沈風荷坐在馬車中睡不著,暗暗地想著脫身的法子。
最有希望的自然是趁著昭夜還未曾和北戎大軍彙合之前就想法子脫身,否則,一旦被帶入北戎大軍的營帳,那時便是十萬大軍環伺把守,更加沒有機會逃離了。
但是單純隻有昭夜的這一百多人馬,又談何容易?
勝算最大的法子,也隻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抓住昭夜,以他的性命為要挾……
但,這也並不保險。
畢竟,之前在燕山中,昭夜也曾被抓住做人質,結果這瘋子還不是直接讓自己的人不管自己,直接進攻?
昭夜可以瘋,她卻不能……
或者……找一個更可靠些的人質……
腦中正推演著各種法子的勝算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沈風荷從馬車窗戶望出去,隻見一個北戎騎兵從西邊疾馳過來,到了昭夜麵前,滾下馬來,用北戎語嘀咕了片刻。
沈風荷這一年多以來,因為顧氏和北戎也做了些生意,因此簡單學了些北戎語。
但因為離得有些遠,再加上對方語速極快,她並未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不過,昭夜的表情從一貫的漫不經心變為了嚴峻。
接著,他回身對手下說了什麼,適才過來報信的北戎騎兵也趕忙上馬,一行人催鞭疾馳而去。
已是清晨時分,沈風荷根據太陽的方位,確定他們是往西北而去了。
她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若是去雁門關外,雖然也是一路向西,但應該往西南方向才對,之前,他們也的確是往西南方向去的。
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方位?
難不成……蕭雲朔已經出兵大敗北戎,將北戎大軍從雁門關外往北邊驅逐出去了?
若是如此,昭夜又要拿她們這幾個人質做什麼?會不會惱羞成怒殺了她們?
沈風荷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因為到正午時分,馬車再次停下來,她們被昭夜的人帶下馬車,沈風荷看到了眼前的北戎大軍。
她朝四周看了看,並未見到雁門關的城樓,可見此處絕非雁門關下。
那麼……應該如她所猜測的,北戎兵敗後撤了。
昭夜的手下向他詢問了幾句。
接著,昭夜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吩咐了兩句。
很快有兩撥騎兵上前,一撥將秦夢月和蕭雲昊帶走,一撥將她和沈一川沈青杏帶走。
“你們做什麼!為什麼要將我們分開!”秦夢月臉色蒼白,不過還是強自鎮定地問道。
沈風荷心也沉了沉,對著昭夜問道:“昭親王,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我們做人質麼?難不成還把人質分開不成?”
昭夜走過來,看著她,道:“確切來說,大聿皇後和九皇子才是人質,太子妃和令弟令妹可不是。”
“你什麼意思?我不是人質?”
“改嫁了的太子妃,大聿皇子怎麼會費心贖你回去?即便將你贖回,恐怕也會秘密處死。沈小娘子,本王將你和弟弟妹妹單獨帶走,是為了保護你們。”
沈風荷的心沉了沉,道:“你既然覺得我沒有做人質的價值,為何還要將我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