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好幾天,雖沒有照鏡子,但我也知道自己憔悴的怕是像個女鬼,希望這副形象能打消仲溪午心頭的幾絲懷疑吧。他拐彎抹角的試探,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的直言相告,看他還好意思欺負我這個生病中弱女子不。

仲溪午臉色僵硬了片刻,終究眼神緩了下來,他伸手扶我:“是我失言了,晉王妃莫要……”

這是外麵突然想起了奴才的通報聲:“皇上,晉王妃,王爺身丫鬟牧遙求見。”

仲溪午一愣,我就趁機抽回來自己的手,在千芷的扶持下站立。

牧遙走了進來,我看到仲溪午的目光陡然變亮,完全不同於看我時候的探究。

“你是那日彈琴的那個丫鬟吧,你叫牧遙?”仲溪午先開口問道。

牧遙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禮,和我的蒼白憔悴形成了顯明的對比,她開口:“回皇上,正是奴婢。王爺聽說皇上入府,特讓奴婢來請皇上過去。”

她這一句話給我傳遞了兩個信息:一是仲溪午是不請自來,完全沒有告知仲夜闌;二是仲夜闌…已經到了不願見我的地步。

仲溪午笑著點頭應下,回頭看到我還站著,感覺到他目光閃了閃:“晉王妃好生休養,朕就不叨擾了。”

靠著千芷行了一禮恭送,感覺我身子都在抖,連累千芷都差點站不穩。

牧遙走在最後麵,跨過門檻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是說不出的複雜,最終還是轉頭離開了。

突然我鼻子就酸了起來,仲溪午隻看牧遙一眼就能一見鍾情,為何我做了這麽多努力,他卻還是對我滿懷敵意和揣測,仲夜闌也是見都不願見我,生平第一次羨慕牧遙起來,羨慕她那與生俱來的女主光環。

“小姐,是不是傷口太疼了,你眼眶都紅了。”千芷扶我在床上躺好,看到我的臉後擔憂的問道。

“是呀,太疼了。”我閉眼回答。

為何身體受了傷,心也會變脆弱,我終究是…無辜的呀。

第17章

咬牙不再使用蒙汗藥,傷口還是未曾痊愈,隱隱作痛這樣撐了三四日後,下床行動才不會牽扯到傷口疼。

這幾日仲夜闌沒有來過一次,我也摸不透他的想法。小說裏是華相倒台之後,華淺冒充頂替的事情才被牧遙揭露,仲夜闌就直接休書趕人。

現在華相還在,我又是主動自首,照理說不管是看我背後的權勢,還是我的態度,他不該有那麽大的怒氣,差人去尋了幾次,卻隻會帶來一個他在忙沒時間的回復。

我不由得想,是不是我自首太早了?應該對仲夜闌再好一點之時坦白。可是我的命都差點給他了,還不夠嗎?

晉王府的人極會見風使舵,見我為仲夜闌受傷之後,他除了最開始,就沒再到我院子,就逐漸對我多有怠慢。

我倒是還好,千芷那丫頭因為之前的性子,現在吃了不少虧,開始學的穩重起來。我不由得心疼起她,這也算是我連累了她,才逼得她這樣迅速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