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聽到仲溪午的聲音,他也沒了笑容,我強迫自己保持著看破紅塵的表情。

最終他開口:“你還是覺得我在試探你嗎?”

我垂頭不語,隻聽他歎了口氣說:“罷了。”

然後我麵前那明黃色的衣角一閃而過,他慢慢走遠,千芷見此趕緊過來扶我。

站起來後我才舒了口氣,這兩個兄弟沒一個省心的,我方才接著發脾氣,也是給向仲溪午分析華府的形勢和表達自己的態度。

我失寵,華深一事無成,後宮裏的華美人也被我斬斷了和華相的聯係。現在華相權傾朝野又怎樣?總歸他根本就是後繼無人,仲溪午完全可以不再通過我來打壓華府。

“趕緊走。”我低頭對千芷說。

看她一臉迷惑的模樣,我又說道:“剛才吵了皇上一頓,我怕他等會兒反應過來,來找我麻煩。”

千芷:“……”

回去的馬車裏,我閉目養神,心思百轉。

隻怪之前華淺深愛仲夜闌的人設立的太牢,所以我因為知錯而想和離的說法根本站不住,不然衝著太後如今對我的態度,我也能求求她。

我現在要是在仲夜闌不追究前錯的事實下,還堅持和離,那就平白惹人懷疑了。

所以要想和離,一是我有錯,二是仲夜闌有錯。

我有錯的風險代價可能會太大,讓我難以承受,而仲夜闌有錯的話……也不容易啊。

若是再早穿過來一天,我就撕破了臉也要阻止當初那場婚禮,可偏偏是婚禮之時穿過來,真是給我出難題。

剛回到晉王府,就看到華府的下人來送帖子,說是讓我明日回華府。

這些時日華夫人都無法進來看我,所以看到我今天能進宮看皇後,就迫不及待的來請我了。

揉了揉眉心,仲溪午態度不明,華府可能還是他心中的一個刺,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讓華府不成為眾矢之的。

真不明白為何女主還沒開始左右仲溪午的想法,他卻這麽早的開始針對華府。

第二日,我無視千芷催促,睡了個懶覺才出發回門。

華府門口則是華深來接我,他一路興高采烈的問我可喜歡他這些時日送去的首飾。

被他纏的無奈了,我拉了拉袖子,露出那個暗藏玄機的手鐲開口:“喜歡喜歡,這不我都戴出來了。”

他一愣,肥胖的臉上露出了些疑惑,正好這時候走到了正廳裏麵,我也就不再應付他了。

華相和華夫人上坐著,華夫人一看到我,就趕忙走過來,拉著我看了一圈:“這些時日沒見,你怎麽消瘦成這個模樣了?是不是那晉王苛待你了?當初真是看走眼了,那個冷血無情的……”

“夫人。”華相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警告。

華夫人動作一慢,拿著帕子擦了擦淚,卻是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