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想抽自己了,越是害怕,反而腦子裏的情節越清晰,越血腥。
偏偏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月光被雲朵遮了去,在我這種輕度夜盲症的眼裏,簡直是一片漆黑。
聲音越來越近,一步一步似乎踏到了我的心上,終於腳步聲在石頭旁停下。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就直接閉著眼揮舞出刀子,手腕被一個冰涼的手掌握住。
我一抖,就聽到一句熟悉的聲音:“我終於找到你了。”
張開眼睛,還是看不清,不過片刻,月亮好像是說好的一樣露出了頭,眼前一點點亮起。
我看見了華戎舟那張臉。
眼睛有點濕潤,終於看見個認識的大活人了,看見他比看到雪中送炭的人還貼心,剛才我可是被嚇的都想投河了。
我直接撲了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的媽呀,原來是你啊,剛才可真是嚇死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膽小,終於有個人來和我一起……”
華戎舟一動未動,他伸手把我扯下來,握住我的手腕慢慢收緊,語氣裏沒有一絲情感:“我給你這鐲子,是讓你防身,不是讓你用來自行了斷。”
這語氣……還是之前那個軟萌聽話的小侍衛嗎?是不是披著華戎舟皮的妖精?
人設的轉變讓我的表情變得呆滯起來,還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我給你……”,就聽到他歎了口氣,然後鬆開我的手腕蹲下來扶住了我的左腳踝,捏了幾下後才說:“沒有傷到骨頭,等下上去了找些藥水擦一下就可以了。”
我剛才就走了一步,他怎麽知道我左腿傷了,觀察力也太好了吧。
然後就見他轉了個身,背對我說:“我背你上去。”
我這才發現他一身黑袍也是濕漉漉的,難不成是因為找我掉水裏了?不過話說回來,從山頂走到這裏,應該沒這麽快吧。
“不用了,我還能走。”我有點尷尬的拒絕了,然後抬步繼續走。
華戎舟並沒有阻攔,而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後。
他的身影投在我的旁邊,我沒有回頭看,隻是盯著那個影子,心裏說不清楚的別扭,還在他方才指責我的語氣裏沒反應過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直比你矮的人突然有一天俯視你了。
沒留神本來瘸的左腿踩到了一個石頭,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我腿一軟,然後我的左手臂和腰上就多了一雙手掌。
“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華戎舟就鬆開手在我麵前蹲下,說道:“上來。”
這次我沒拒絕他的好意,就爬了上去,突然想起來上次我喝多了好像也是他背我走了二十樓。
後來我醒來忙於華府的事,忘了這回事,也沒跟他道聲謝。那可是二十層啊,心裏有一點心虛,我就沒話找話說:“你怎麽知道我掉下來了?宴會後來怎麽樣了?華……兄長他又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