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看著我的雙眸如同雨後的天空,透著煙青。

我靜靜的在門口等著他,許久後他才有了動作。

剛走到我身邊,他就皺眉開口:“你怎麽了?”

“沒事。”我微笑回應。

“騙人。”華戎舟看起來像是有些惱怒,“你不會說謊可以不用說話。”

我不語,攜了他一同出去,抬步正欲上馬車,卻一腳踩空,還好身子被華戎舟及時扶住。

“小心你的傷……”

話未說完,我隻覺得天旋地轉,華戎舟竟然把我打橫抱進了馬車裏,饒是我一直心情低迷,也被驚了一下。

“華戎舟,你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啊?”在馬車裏我忍不住開口。

“那是什麽?”華戎舟又懵懂的看著我。

我心頭覺得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畢竟如今的事情可是不少。

到了華府,我帶著華戎舟回了院子,便吩咐他去梳洗,然後自己一人打包好了一個包裹。

銀杏已經沒了蹤跡,如今這院子裏所剩之人越來越少,最後或許隻會留下我一人。

約莫小半個時辰,華戎舟就精神抖擻的走了進來,他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看著又是氣宇軒昂的少年郎。

迎著他閃閃發亮的雙眸,我把準備好的包裹一推,開口:“這裏是些銀兩和吃食,你沒有賣身契,所以我就準備了這些東西。”

然後我就欣賞了一出名叫變臉的戲劇,華戎舟方才還熠熠生輝的麵容一下子就變得陰暗起來。

看著他緊握的拳頭,我抬手揉了揉眉心說:“你殺人終究是錯,我保你一命已是仁至義盡,日後你就去另尋出路吧。”

“小姐不是說不會放我一個人了嗎?如今也要拋棄我了?”華戎舟開口,語氣雖不見悲涼卻讓人揪心。

這個人貫來知道打蛇打七寸,知道什麽話讓人聽了最難受。

隻是我如今也是自身難保,身邊自是留不得人。

“嗯,你走吧。”我狠了心不去看他。

“小姐這府上的人,應該沒有能打的過我的吧?”

聽到這句話我下意識的抬頭,卻看到華戎舟又說道:“所以我不走,就沒人能趕的了我。”

我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是那個敦厚老實的華戎舟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見他又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小姐之前說過要帶我走的,我都答應了,現在小姐怎麽能出爾反爾?”

穩了穩心神,我開口:“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

“若是小姐怪我濫殺他人,那我日後沒有你吩咐,絕對不會出手。”不等我說話,華戎舟就又開了口。

我第一次覺得他怎麽這麽難纏,於是我收起了所有表情板起臉,正準備厲聲趕他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