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否認自己火燒莊園的事情,薑可染能猜到他也不意外。

她了解他,他也了解她。

蕭楚逼不得已選擇給薑可染喂藥,在那個時候,他就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的紅線。

回溯就跟兩人的感情一樣,就此消失在了火海裏。

薑可染本就無心看展,草草逛了一圈就想回去。

顧聽肆陪著她剛走出門,又聽見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夫人請留步!”

薑可染愣了一下,可身邊確實沒有別的人,她轉頭一看,隻見一個女人快步下了台階,正朝她走來。

身邊的顧聽肆目光帶著審視,眯了眯眼睛。

女人大步上前,熱絡道:“好久沒見到夫人了,不知道這次珠寶展上,夫人有沒有挑到滿意的寶石。”

薑可染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女人像是明白了什麼,訕笑了一下:“夫人您貴人多忘事,我是王太太,你還記得嗎。我們在沈公子的宴會上遇到過。當時我還邀請您去看我們的拍賣會呢!”

又來一個沈公子。

薑可染通通不記得了。

“對了不知道夫人您最近得不得閑...”

顧聽肆環臂站定在側,眸色稍冷,他截下這位王太太的話:“沒空。”

薑可染瞥了他一眼,自己還是第一次他見到這麼不好說話的樣子,記憶裏顧聽肆總是噙著散漫的笑,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

此時他垂著眼簾,鴉羽長睫投落暗影,顯得眸色愈發深冷。

王太太顯然被嚇到了,尷尬得說不出話來。

薑可染笑著開口:“我剛從國外回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王太太心領神會:“夫人事忙,是我唐突了。”

她連道了好幾聲對不起,才顫顫巍巍地走了。

等她走遠,薑可染歎了聲氣,對顧聽肆說:“你還挺凶的。”

他沒接話,抬起眼睫,深眸映照出她的麵容,他像是有話要說,最後還是沒開口。

兩人出了珠寶展,開車回薑宅,各懷心思,一路都沒有說話。

汽車開進薑宅,薑母又等在門口。

她拉著薑可染進門:“囡囡,我好久沒下廚,這次又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一定要嚐嚐。”

她也不忘招呼顧聽肆:“聽肆也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我做了好多菜呢!”

於是四人一起在薑宅用的飯。

薑母一直在給薑可染添菜,倒是薑父發現了不對勁。

“囡囡,今天看展累著了?”

別說薑可染了,就連顧聽肆也是低頭用飯,一言不發。

氣氛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聽見薑父詢問,薑可染抬眸先看了一眼顧聽肆,他像是察覺到了她看來的目光。

但終於還是沒有抬眼和她對視。

薑可染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薑父淡淡開口:“為什麼沒人告訴我,我結過婚了。”

看見臥室裏的衣服被搬空了,她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加之王太太喊她夫人。

已婚的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蕭楚送過她一枚鑽戒,但很顯然他並不是和她結婚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麼身邊的人都在竭力抹去他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