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大陸被它的創始者稱之為無涯域。充斥著元素異能的這片天地邊緣地帶無盡的薄霧好似無涯,因此得名。
風元鎮是大陸上較為偏僻的村莊,它地處戈壁,倚著一處裂穀,溝壑深不見底。在鎮的西南處是一片不算大的茂密叢林。鎮中名門易家代代以風元絕頂的操縱能力擔任著鎮長一樣的職位,小鎮也因風的賞賜富庶繁榮。
這本是萬分平常的一天——至少在絕大多數人心中是這樣。
萬丈溝壑中猛然炸響的咆哮驚起了於崖邊棲息的鳥兒。
正巧路過崖邊的男孩躊躇著將腦袋探下去,伴著清脆銀鈴聲衝破雲霄,一陣狂風從崖底席卷而上,碎沙卷石強迫男孩眯起眼睛,他隻見眼前出現了一名少女。
她亂糟糟的一頭黑發,隻有那雙暗金的眸格外清澈。她沒有穿鞋,雙足纏滿了繃帶。她披著一身破舊的長袍,裸露的手腕上係著一串銀鈴。而最令人驚詫的——是她騰在半空。
少女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狀態是多麼的詭異,她暗金的眸子凝視著男孩,而後俏皮地眨眨眼睛,將纖白的食指豎起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男孩正覺詫異,愕然間,又是一陣咆哮從崖底升起。少女聞聲淡淡歎了口氣,一個閃身擋在了男孩的跟前,一揮長袍整個覆蓋住自己和男孩,無奈呢喃:“要打雷啦……”
令人戰栗的赤色電光從深溝中炸裂,四處飛散的碎石迎麵直打向少女用長袍撐起的屏障上,發出不斷的悶響。
難道……她在保護我?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少女的神情,她暗金的眸中流轉著光輝,耀眼得像是七月的朝陽。她在高興?微微斜過腦袋,眼見的景象卻讓他再也動彈不得。
萬丈的雷光照亮常年陰暗的溝壑,“滋滋”發熱的閃電似是要把地表烤焦。而站在那電光中的,是一隻體形巨大的狼。它的背部生著一對赤色雷電凝成的雙翼,渾身銀白的毛發摩擦著血紅的電光,居高臨下的神態足以讓萬物臣服。
男孩不住地顫抖,幾乎站不住。他曾聽村中老人說起過這種外形的魔獸,隱匿於大陸的王者——血翼銀狼!
銀狼血紅的雙眸掃視過少女與男孩,最終將視線落在動彈不得的男孩身上,周身的電光愈發激烈,與那雙瞳對視的瞬間,男孩隻覺心口一窒,雙腿一軟就要倒下去……
瞬間揪住男孩的後衣領止住他撲街的趨勢,少女麻利地把他扛在了肩上:“優雅高貴的銀狼已經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可不能還不知道尊老愛幼啊!”少女輕勾唇角,眼中閃爍著惡劣,“黃泉之下,九姨可是會傷心的呀~。”
似是少女的態度惹怒了銀狼,赤紅的眸中火光爆射,空中的電光躁動起來摩擦碰撞著朝著少女蜂擁而去!
“叮鈴”
轟隆的巨響後,煙塵下隻剩了凹陷的巨坑與滿地的碎石。
快到像是瞬移般的速度,隻剩銀鈴聲在空氣裏回蕩。
◆◆◆
易弦歌醒來的時候,模糊間看見失去意識前所見的少女好似臥在躺椅上般地漂浮在空中,一雙詭異的暗金色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藍天。他甩了甩頭,剛想伸手揉揉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森林裏,被五花大綁在一棵樹上,不由大叫起來:“這什麼啊!”
“喔,總算醒了呢。”少女微微一笑,一個起身到了易弦歌的麵前,瞬間換上了一副痞子樣的神情,“我呢,沒什麼惡意,隻是想去大陸最繁盛的城市,能幫我帶路麼?”
易弦歌一聽,再結合少女似是恐嚇卻又吊兒郎當的模樣,他狠狠皺眉鬧騰起來:“開什麼玩笑!我為什麼要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帶路啊!快放開我!”苦於上半身無法動彈,易弦歌隻能不斷踢打著雙腳來發泄自己的不滿,眼前的少女托著腮陰沉下臉看著他,似乎十萬分苦惱的樣子。
猛地,隨著腕上係著的銀鈴發出細微脆響,少女欺身上前一把捂住易弦歌的嘴,低聲喝道:“別說話!”她暗金的眸瞥向左後方,瞳孔瞬間放大。她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一把割斷捆綁住易弦歌的藤蔓,揪著他的後領騰風而起躍上一顆巨木,隱匿在茂密的枝葉下。
“這還真是流年不利……”她有些自嘲道。同時,毛骨悚然的翅膀飛振聲打破樹林的靜謐,少女的扶額,氣虛道:“我最討厭蟲子了……”
易弦歌這才發現了周圍的不對勁,一股恐懼漫上心頭,他抓住少女的衣領抓狂地搖晃起來:“這片森林可是蜂王的領地啊!都怪你!我們都要死在唔唔唔……!”再次被少女捂住嘴巴,易弦歌聽著越來越近的振動聲,頓時無法抑製地顫抖起來。不……不想死!他強迫自己睜著眼睛,卻猛然瞥見樹葉的縫隙中正緩緩伸進一根巨大的蜂針……
像是預見到了被毒蜂針貫穿身體的痛楚,易弦歌條件反射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緊咬牙關而還是死命支撐著不讓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