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轉過來看著他,他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白曦很滿意他的表情,她不需要同情和安慰,她不是弱者,而是強大的序列者,和元素獸戰鬥的獵人。
“要是認為我是為了她而當上獵人就大錯特錯了,最開始隻是為了體會這種生活,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但我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我想試一下,然後就當上了,其實心裏還是想靠近她一點,隻不過沒想到最後還是走上了和她一樣的道路。並非是為了保護什麼,獲得什麼,大概隻覺得這樣的生活還不錯,就一直當獵人,能活下來,除了實力,幾次都是運氣,昨天也算是運氣,而且運氣很好。”
夏明想要離開,在猶豫著。
白曦堅定的說。
“我想要個同伴,能互相信任的同伴,我不想再一個人繼續下去,我不想死掉的那一天,連記住我的人都沒有,現在我大概能體會到她那一天,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卻依然跑了回來。”
同伴,同生共死的同伴嗎?
夏明莫名的笑了,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笑,隻是向著白曦攤開雙手,作了一個調皮的表情,隻覺得像極了自抱自棄,所以他立刻離開了。
白曦沒有追上去,她有她的驕傲,隻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的咬著唇,閉上眼,再睜開眼,眼神立刻變得冰冷。
夏明的夢想是什麼?說不上夢想,說是將來想要做的事,過的生活,大概是那種每天坐在辦公室裏,然後可以整天發著沒有時限的呆,做著永遠不可能的夢,最好是能使喚著新人,偶爾做一做前輩,過一把倚老賣老的癮。
可惜,好像碰上了不得了的事。
夏明沒有覺得特別,所以要去做特別的事,他隻是覺得太過於遙遠。本來,白曦在他心裏就是一個彼岸的存在,現在連彼岸都看不到了,越來越遠,隻有白茫茫的一片,她就在眼前,但是已經是邊身影都看不到。
夏明忽然想回頭,卻害怕了,她現在是什麼表情,大概會很失望,所以他加快腳步。
現在夏明不想立刻回家,他想去昨天的咖啡廳,心想昨天肯定是喝錯咖啡了,今天一定要正確的喝一次。什麼是正確,就是喝咖啡的時候,一定要有那種味道,不是被燙到,而是那一久久留存在唇間的味道。
流連街的傍晚,人並不是很多,似乎都是比較匆忙的路人,沒有夜晚的從容和放縱,咖啡廳裏隻有幾位客人,夏明依舊找一個偏的位置,隻是點了咖啡。
白曦突然開門走進,直接坐在夏明的對麵。
夏明差點噴出咖啡,幸好忍住。
白曦淡淡的說。
“別多想,我隻是想要回了那一份蛋糕草莓的人情,誰知道今晚能不能活下來。”
夏明沒有搭話,隻是現點了一份草莓蛋糕,白曦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埋頭吃了起來。
白曦盯著他,夏明被看到有些發毛,她突然笑了起來,少女初解風情,大概如此。
“雖然暫時你沒有這份心思,我也不會逼你,畢竟真的會死人。不過,我還是想多說幾句,關於最近的時間,關於這個區域。雖然每個區域都會有元素獸出現,一般從統計上來說,出現的概率都差不多,但最近不一樣,第三區的第八到第十四街道,出現元素獸的概率大大增加,根據獵人公會推斷,這裏應該是出現了讓元素獸感興趣的東西,原本人類對元素獸來說隻是食物,但現在不一樣了,它們在尋找著,也許是人,也許是物,獵人公會已經派出更多的獵人,獵殺元素獸,追查原因。元素獸自然不用說,現在的你,連最普通的一階元素獸都可能打不過,空有元素本能卻無法戰鬥。再者在獵人當中,也會有一些你不想碰到的人,可能已經不是人的也說不一定,有的獵人最好碰到就直接逃跑,不然真會丟了小命,最後的結論是,最近晚上不要出來了,好好呆在家裏。”
夏明點點頭,猶豫半天還是開口。
“你的傷沒事吧?按你的意思今晚就會出來獵殺元素獸?”
“這當然,傷雖然沒有完全好,但對付二階以下的元素獸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有三階或者更高級的元素獸,我可會迅速逃跑。就這樣,該說分別了,再見。”
再見,還是再也見不到,夏明沒有仔細體會,隻是麻木的站起身來,結了賬,回頭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夏明隻好走出去,悻悻離開。
離開流連街,夏明突然回到小巷,這種想法理應不該出現,卻又是抑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