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見那隻黑熊被下身纏滿藤蔓的奇怪男人輕而易舉絞殺後,關興心理上的報警雷達一直在不停地響。
宋亭生找來的這個變異種已經不足以用危險來形容了。
他們的身上佩戴的報警器從剛才發現宋亭生的存在時就一直響個不停。
“中尉,我們要不要過去啊,宋醫究竟帶回來什麼東西?電子汙染儀器一直在響。”
一旁的士兵終於忍不住出聲。
“看起來和普通的變異種不太一樣,宋醫是在和它交流嗎?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實際上,關興也不清楚。
但從他的視角來看,宋亭生確實是在和那隻危險的變異種說話,而那隻變異種似乎看起來和宋亭生很親密。
至少關興認識宋亭生這麼久以來,沒見過男人和誰勾肩搭背過。
可宋亭生似乎默許那隻異種以極其親密的姿勢摟著。
為了讓關興發現自己,宋亭生特意向他們招招手,領著顧蒹白朝他們走去。
“把槍收了。”關興突然下了命令,目光一直盯著宋亭生的動作沒有移開。
“等會兒所有人都不要說話。”
士兵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照做了,順便將報警器那吵鬧的聲音關閉。
待宋亭生走過來時,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除了關興。
隻是每個人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沉重。
“回來了?”
“嗯。”宋亭生點點頭,“遇到點情況,所以回來晚了。”
他沒有展露出過多情緒,關興同樣也是。
但看到顧蒹白時,關興依舊緊張得不行,卻還是用極其冷靜的姿態去麵對。
他很少這樣不平靜。
隻是宋亭生帶來的這個異種的危險程度太難估算了。
真要動起手來,會是一場苦戰。
如果不是看到宋亭生揮手時做出的隱蔽手勢時,關興一定會跑過去狠狠質問眼前這個男人,為何帶回來如此危險的變異種?
順便用一種老父親式的關懷喋喋不休詢問宋亭生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顯然,這些話隻能之後再說。
從宋亭生揮動的手勢信息來看,關興接收的指令一個是控製,另一個是撤退。
多年的默契,關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連宋亭生都難以應付的變異種,還需要用極其隱蔽的手勢故意傳遞他們信息……
說明這是個很難解決的麻煩。
“回去再說,先離開這兒。”
關興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顧蒹白,話卻是對宋亭生說的。
“對於你帶來的這個人,我希望等會兒你能給我解釋。”
“自我介紹一下......”關興剛想讓人撤離,就聽見身後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
他驚訝地回過頭,見顧蒹白扯出一絲標誌性的微笑,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我叫顧蒹白,第一次見麵,以後……請多關照。”
顧蒹白伸出手,看起來紳士又禮貌。
如果能忽視他未穿衣服的話,看起來真的很像遊走於酒桌間彬彬有禮的上層人士。
關興沒有說話,也沒有回握,他現在心裏波濤駭浪。
好家夥,宋亭生帶來了一個會說話的變異種!
看起來還頗有修養的變異種!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顧蒹白體內的東西,這男人光站在那裏,沒人會認為他是一隻異種。
至少在關興的職業生涯裏,像宋亭生這樣的特殊異種他隻遇見一個。
現在又多了第二個。
他看了一眼宋亭生,又移到顧蒹白的臉上,男人依舊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情緒,關興現在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來自對危險的預知,眼前這個做自我介紹的異種似乎對自己有很強的敵意。
關興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伸出手,這隻異種能把自己手給擰斷。
好在宋亭生及時打了圓場。
“我都說了,讓你收斂一點。”
宋亭生握住顧蒹白的手,將人拉到身後,帶著責備的語氣,“你剛才展現的能力嚇到他們了。”
“你這樣誰敢和你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