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縮起的纖細腳腕顫抖著躲開男人的手,洛白梔整個身體都盡可能的往後蜷縮,細白漂亮的指尖都攥緊了。
再睜眼。
卻沒有等到男人的懲戒。
不複迷離的貓兒眼水霧氤氳,連同眼尾都染上了驚慌的怯紅。
看見男人拿在手裏的淺色小毯,洛白梔眼中浮現出淡淡的迷茫。
“為什麼你沒……”
明明他剛才都聽見了。
他的心聲。
那些格外讓他驚恐的言語,配合著畫麵一同鑽入他的腦海,讓他恐慌到了極點。
洛白梔試著平複自己的心跳,等男人把毛毯蓋在他淩亂的衣衫上,才找回了一些意識。
霍岱把剛才掉在車裏的深色大衣撿了回來,溫厚的掌骨覆著淺淺薄繭,讓洛白梔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剛才被摸過的腳腕。
他今天出門穿得襪子比較淺,剛好蓋過腳腕上的那塊骨頭,霍岱的手比他大了一圈還多。
捏著他的腳腕,總襯得他腳腕輕輕一折就要斷了一樣嬌弱。
指腹摩挲肌膚的感覺是酥酥麻麻的。
像是按摩一樣。
洛白梔臉頰微燙,眉目比剛才還要擰巴。
雖然,是有一點點舒服……
“阿梔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說話?”
男人疑惑地蹙著眉。
沒幾秒,就從剛才的座位上俯身湊近了他。
邁巴赫後座的空間是有限的。
即便洛白梔縮起來的身形比較嬌小,但加上霍岱,到底還是擠了些。
空調的涼氣沒有吹到他的臉上,少年被他忽然壓過來的身軀弄得臉頰更紅,一股熱意自心底泛濫:“你以為,你現在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低低軟軟的嗓音混進了微弱的哭腔。
“不要哭寶寶,不是你的錯,別哭好不好?”
男人伸手把他摟進自己懷裏,擔心洛白梔會抗拒自己的接觸,因此更加小心翼翼。
可洛白梔在這次的擁抱中回憶起了一些不太好的過往。
他猛地推開了男人靠近的胸膛,委屈的憋著哭腔,黏黏糊糊的軟了嗓音控訴:“你又在騙我對不對!霍岱,你明明就不喜歡我,要是喜歡,怎麼可能讓我滾,還說要打斷我的腿嗚嗚嗚!你這個大騙子——”
許是酒勁反了上來,懷裏的男孩變成了要和他鬧別扭的可憐小哭包。
指頭把他的領子拽得緊緊的,霍岱好幾次都被他扯的站不住腳,險些要撲倒他,但為了避免引起少年更多的反感,他選擇了盡可能的克製。
“阿梔,寶寶,你先別哭好不好,我沒有騙你,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帶你回家的。”
“回,回家……”
洛白梔吸了吸鼻涕,漂亮的小臉都變得皺皺巴巴,鼻頭通紅,惹人愛憐。
他呆呆的重複了男人說的回家二字。
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鬆開了揪住男人領子的手,給自己抹了抹眼淚,別扭的開口道:“你現在騙我回家,肯定是想要我給你當免費勞動力對不對,之前我給你當秘書,你就不給我發工資,我不管,我要當老板!”
“好好好,隻要阿梔跟我回家,別說當老板,把公司送給你都可以。”
男人寵溺的彎著唇,拿起旁邊放置好的紙巾給人擦眼淚。
眼裏都是洛白梔哭得眼眶通紅的可憐模樣。
外頭的溫度降低了些。
街口的涼風吹進了車裏。
洛白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丟臉的事情,看著男人執著他的手要帶他回家。
又故作嫌棄的出聲拒絕道:“我不要坐你的車回家,你讓別人來送我回去!”
“寶寶,這樣不安全,你長得太漂亮了,會有很多壞人想欺負你的。”
霍岱誠心誠意的告知他危險。
洛白梔一心要和他對著幹,見他不同意就要下車往酒吧的方向跑。
霍岱是見識過他剛才的撩人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