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內。
男人靠在泉邊,墨發細碎,神色慵懶,泉水起了悶熱的霧氣,一條蜿蜒的青黑遊龍在他緊致的腰腹若隱若現。
李特助把秦橈指明要的資料帶來,恭敬道:
“少爺,您要的東西我幫您查到了,不過對方的背景有點複雜,您也知道,老太太因為你喜歡男人的事情已經氣了好幾天了,您現在好不容易願意回家繼承家產,這事是不是應該翻篇了?”
李特助語句委婉的暗示了他。
秦橈靠在水池旁邊吸了一口清煙,吐出一段朦朧,壓低的眉目愈發深邃,“繼承家產可以,但婚配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那您目前有喜歡的姑娘嗎,需不需要我幫您牽橋搭個線?”
李特助語氣更加小心起來。
生怕一個不高興,眼前吞雲吐霧的大少爺又要離家出走。
但秦橈這回沒一口回絕,隻是抬眸掃了眼他手裏的那疊資料紙。
“人你也了解過了,方便的話,明天幫我把他約出來怎麼樣?”
“少爺,老太太說了您不能再這樣一錯再錯呀,您可是我們秦家唯一的獨苗,這,這是萬萬不行的啊!”
“有什麼不行,我喜歡誰又不是我能控製的,你要是再這樣說,我現在就拎包滾出秦家。”
秦橈的倔脾氣遺傳了他的父親。
當年秦父也是喜歡上了一個剛出社會的小丫頭,被自己母親逼迫著分手斷交,後來兩人三年後意外重逢,沒多久便舊情複燃了。
後來兩人背著老太太訂了婚見了家長,地下戀情談了一陣又一陣。
等那個女孩懷上了秦橈,老太太再想阻止也無力挽回。
之後的之後。
秦橈平安出生了,老太太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準許秦父娶人家姑娘進門。
可惜好景不長,夫妻兩人度蜜月的時候遭到了恐怖襲擊,混戰之中,秦母意外中槍,秦父見狀也不願獨活,抱著屍體當場跳了河。
這驚天霹靂的壞消息剛傳回國,老太太就嚇得當場暈倒住院了。
而秦橈也因此交給了二伯父一家撫養長大。
二伯父和秦父是親兄弟,身體原因沒發要孩子,兩夫妻照顧秦橈這方麵一直很上心,從來沒讓人受過委屈遭過罪。
秦橈高中說想玩電吉他組樂隊,二伯父二話不說挪了一筆資金給他,還主動聯係創作公司給他牽線搭橋出唱片。
秦橈大學說樂隊玩膩了要學紋身,二伯父想也沒想就給他找了國內外最好的紋身團隊,手把手指導。
從小到大。
秦橈的任何請求,他們都有求必應。
現在呢。
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小少爺說他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還是離過婚的那種。
老太太在李特助那聽到了一些風吹草動,馬上就從老宅裏過來,想要得個準信。
秦橈離家的那幾天,她沒有一天不擔心的。
那顆飽經風霜的心也被磨得丟了脾氣,隻想著自己唯一的乖孫一生平安順遂。
早在李特助說要牽線搭橋的時候就走到了溫泉外邊。
李特助曉得秦橈的脾氣倔,除了秦父的話,誰說都不聽,聞言也放棄了勸阻。
等他拿著資料走向出口,老太太蒼老的手抓上了他的手臂,顫抖著聲問:“那孩子長什麼樣,小橈是真心喜歡他嗎?”
李特助為難的點了頭,“少爺指明要我去約人,沒猜錯的話,是真心的。”
“真心,真心就好……”
老太太歎了聲氣,“小橈自小和他爸最親了,他爸生來就是個癡情種,為個姑娘不要命的玩賽車,又是無人機求婚,又是建別墅,怕人家小姑娘嫌他老,偷偷跑去美容院各種谘詢,最後被人家告訴說,臉已經夠帥了,動刀可惜,他才訕訕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