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買好的東西放到後備箱,然後才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他神色猶豫,糾結了幾秒還是選擇詢問洛白梔。
“阿梔剛才說的任務,是什麼意思?”
洛白梔也沒有想到他會聽到剛才那句話,可既然他問了,他也如實相告。
“其實你身體裏還藏著另外一個人,或者說,是他的靈魂碎片。”
霍岱眯了一下眼,蹙起的眉頭更緊湊。
洛白梔還等著他往下問呢,也做好了把實情告訴他的準備,沒想到霍岱的下一句話卻沒有問關於任務的事。
而是選擇問他:
“那阿梔愛的是我,還是我身體裏的那個人?”
洛白梔有一瞬間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理論上來說,他和“晏時卿”應該是一個人,隻是承載的軀體和性格不同。
可他見不得霍岱失望,於是就告訴他說:“你們其實是一個人呀,我兩個都愛。”
霍岱聽到這句話心情更加複雜了。
[愛就是愛,都愛什麼意思……]
[阿梔不肯說隻愛我,難道是怕那個人吃醋嗎,我才會吃醋,那個人算什麼東西。]
眼見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偏執,洛白梔及時喊停了他的臆想:“我剛才的意思沒有偏袒任何一個人的意思,隻是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喜歡呀,沒有怕哪個人吃醋。”
“所以,阿梔不怕我吃醋對嗎?”
霍岱咬牙問他。
洛白梔覺得心好累,搖頭歎息道:“沒有,我不想你吃醋。”
“那阿梔是怕他吃醋對嗎,怕他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占有你,教訓你?”
霍岱的臉色比剛才難看太多了。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肉眼可見的傷心。
洛白梔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去闡述這段關係,又不想某人自己和自己吃醋鬧脾氣。
想了想。
隻好用行動告訴對方了。
軟唇濕潤地附著在了他的唇畔。
帶著溫柔的力道。
霍岱眸子蘊著茫然,一時間不曉得自己該不該發脾氣,就這樣一直用視線盯著他看。
良久才被少年順毛成功。
洛白梔哄小孩一樣摸著他的臉說:“我喜歡的是你呀,不管你和他有多不同,對我而言我喜歡的僅僅是你而已。”
成功被哄開心了,霍岱貼著他的掌心蹭了蹭,低笑道:“那阿梔要一直喜歡我,不許離開我好不好?”
清楚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洛白梔也不再擺出糊弄的神情來,盯著他無比認真地點頭道:
“我保證,會一直喜歡你,不離開你。”
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承諾,霍岱彎唇抱住他的腰,薄唇貼在他頸側吻了幾下,壓低的眉目盡是饜足的笑意,“我也保證,我會一直喜歡阿梔,絕不離開阿梔。”
溫情脈脈的場麵入了喻硯的眼,倒顯得糟糕透了。
他起初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也相信。
隻要等得久,洛白梔一定會在某一天答應他的告白。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被這兩句承諾給打碎了。
喻硯失魂落魄的拎著做好的雕塑娃娃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道身影撞上了。
他吃痛的發出一聲悶哼。
認清眼前人是沈鳴,才更覺厭惡的拉開了距離。
“怎麼是你?”
自從他知道洛白梔的槍傷是沈鳴做的,對沈鳴的態度也比之前更差了。
沒等沈鳴開口說第一句話,他就拎著東西要走。
複又被男人糾纏著擋住了去路,他才露出幾分煩躁的嗬斥道:“別纏著我,我說過了,我絕不可能喜歡自己的親弟弟,勸你盡早棄了這念頭。”
沈鳴聽了這話也不惱,故意要拿洛白梔刺激他:“我是你的親弟弟,那洛白梔呢,他難道就不算你的親弟弟嗎?我說喻醫生,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偏心了。”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裏頭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欲.\/念。
喻硯厭惡的沉下臉,也不準備和他講道理,一把推開他的肩膀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