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丐,你還記得我嗎?”我問。
“恩,好啊,總算等到你了。”朱老丐神秘的一笑用左手摸摸山羊胡須。
“你知道我會老嗎?”我問。
“我說過,我們有緣就會再見。嗬嗬。”朱老丐拈須一笑。
“你真會算命嗎?”我問。
“不是會算命,我隻不過是個清醒的
人。所謂眾人皆醉我獨醒,你們的路,我都看得到。”
“那麼,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朱老丐突然變得很嚴肅,若有所思的說,你,你應該是在想你的夢。朱老丐把臉湊到我的眼前,我迎向他的目光,他的瞳孔深邃,似乎包含了整個時空,有一種奇異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我望著他的眼睛,頓時思想全無,頭腦空白空洞。
我癡呆了好久,隻到朱老丐嘿嘿的笑兩聲,用光著的腳丫踢了踢我的小腿肚。
我回過神,初秋的溫度依然讓人覺得燥熱溫癢。朱老丐坐在高高的木凳椅上,抬起腳,在我眼前蹭了蹭發癢的膝蓋,一種異味傳來,我定睛看到他的光腳。
他的右腳底,伏貼著一個綠色的印記,模模糊糊的顯示出一個久字。
我很奇怪,他的腳板竟然光淨無塵。
“你可以為我解夢嗎?”我問。
“年輕人,我不是周公。”他拍拍肚皮說。
“你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我問。
“你隻要記住你是一個自命不凡的人,與眾不同。夢自然可破。一切順應自然,不可急求,結果就指日可待,隻是個時間的問題。”他說。
“我不太相信你,你好像是故弄玄虛,隻會講大道理而已。”我說。
“你不相信麼?”朱老丐說。
“那你說說看,在我遇到你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問。
“你是家裏出了點問題,而這個家又不是你真正的家,因為你本沒有家。”
“是啊?”
“你不是父母離異,而是親人離婚,勞燕分飛,我說的對嗎?”
“你怎麼知道的?”我吃驚了。
“是你的眼睛告訴我的。”朱老丐不知道何時手中多了一把鵝毛小扇,有點破舊,卻泛著神秘的光澤。他微笑著搖搖扇子,很自信很自信,我突然覺得他身上有點諸葛亮的影子,可以神機妙算。
“你相信這個世界是無奈的嗎?我覺得這個世界糟透了。”我說。
“任何事情都不是完美無暇的,好與壞,美與醜,都是相互依存相互矛盾的,你隻是看到了這個世界裏憂傷的東西,卻忽視了其他的存在。請相信,人間自有它美好的事物,看看這陽光與天氣吧,你想到了什麼?”朱老丐說。
“哦,很燦爛。”我說
“很好,年輕人,我要走了,再見了。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我很樂意你來找我。”他收拾好小攤,轉身離去。
“我怎麼樣才能找到你?”我問。
“我無處不在,卻也難覓行蹤,我想我們會有一天再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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