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思茵開玩笑問有生意嗎,老馬嗬了一聲,說現在的大學生可會折騰,就喜歡這種看上去陽春白雪的玩意兒,把分店開在大學城附近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到時候你穿一旗袍,就在店門口彈兩曲,沒準兒我培訓班都能辦起來。”老馬樂嗬嗬,“做得好我升你當店長。”

薑思茵輕嗤:“可拉倒吧,我可沒時間給你當店長。”

她和老馬定好了,每周末兩天,老馬回去享天倫之樂,她看店,工資一天150塊,有表演另算,賣出去樂器提成另算。

這對於兼職來說已經是比較優厚的條件了,她知道,老馬是在有意幫她。畢竟這樣的兼職招工發出去,願意的學生一抓一大把,怎麽都輪不到她了。

遇見老馬也算是她的幸運。

在路邊吃完烤冷麵,薑思茵轉身往家裏走,這會兒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附近酒吧開門了,有嘈雜的音樂聲飄過來。

雖然很多年沒去酒吧蹦迪,但她心底還是會忍不住跟著音樂聲律動,踩著節奏往前麵走著,嘴裏哼著曲調,差點撞到一個癱在馬路牙子的流浪漢,吸了口氣,趕緊繞開。

然而剛走兩步,突然聽見一道低喝聲:“是你!”

薑思茵驚恐地回過頭,確定聲音是那個流浪漢發出的,那人臉又黑又髒,五官都看不清楚,隻一雙眼睛在路燈下發亮。衣服破舊不堪,快要遮掩不住身軀。

她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以為對方是故意發神經,準備加快腳步溜之大吉,結果那人迅速撲上來拉住她褲腿:“你不許走!”

薑思茵被嚇得驚叫一聲,甩了甩腿,那人卻索性站起來抓住她衣服,用無比憤恨的眼神盯著她。

周圍很快有人圍觀,但也許是流浪漢身上太髒,都不敢上前幫忙,眼瞧著她被糾纏。

“薑思茵,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破產賠光了,現在隻能流落街頭,你必須付出代價!”黑黢黢的臉上泛著油光,越離越近。

薑思茵又害怕又疑惑,從被他碰到地方開始渾身發毛,不停地往後退:“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沒關係,我認識你,你化成灰我也認識你!”

如果眼神能吃人,她應該早被這個瘋子給生吞活剝了,薑思茵瑟瑟發抖地繼續退,卻不小心撞到了什麽。

是一副溫熱軀體,攜著熟悉的木質香味將她包裹起來,從背後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攔在她麵前。

薑思茵站到他身後,看著男人和那個流浪漢對峙,心髒還在驚魂未定地狂跳著,雙腿也有些發軟。

“你又是誰?你是她同夥是不是?你們這群王八蛋!不得好死!”那流浪漢目眥欲裂,突然手中銀光一閃,就要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