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可以和自己的命運對抗嗎?那些事情真的躲得掉嗎?
他也不明白,但至少現在躲掉了。
“小海,快來吃啊!熱好的又快要涼了!”張普生喊道。
“師傅,那我去吃飯了。”作禮後,小海便大步去師弟旁坐下。
吃過飯後,張普生熟練的脫掉衣物。
陳長安看著他赤裸的脊背後已經褪去大半的黑色印記道:“估計再泡個七八天就能全隱下去了。”
陳長安又一臉嚴肅道:“再重複一遍為師跟你說過的話!”
張普生無奈的翻個白眼“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背上的印記,絕對不能和任何人說我常夢見的長著龍角的巨蟲,絕對…絕對不能離開您的視線。”
陳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月夜下,山穀裏隻剩風過蟲鳴,走獸低鳴的聲音。
洞穴裏火還燒著,三人已睡去。褐色岩石堆成的藥泉裏張普生眉頭緊皺…
撲通——
張普生睜開了眼睛,這是哪?我在水裏?
張普生四處看去,一望無際的淡藍,深不見底的淡藍。
驚慌中張普生感到頭頂有光射下,他猛地抬頭,隻見湖麵上師傅與小海用力捶打著水麵,大聲呼喊著,可他卻什麼也聽不清。
張普生越用力向上遊卻下沉的更快。慌亂與恐懼快使他崩潰時又覺背後一陣發涼,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他猛地回頭,那隻長著龍角身似蜈蚣的巨蟲竟在他麵前。
驚慌中張普生嗆了兩口水。而那巨蟲竟然口吐人言,蒼老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水下。
“蠱子,喚醒我——”
“別,別過來!”
張普生猛地坐起,看見了兩張滿是焦急而又熟悉的臉。呼吸方才緩和下來。
小海望著滿頭大汗的張普生關心道:“師弟,又做噩夢了?”
張普生咽了口口水點點頭。
張普生站起身來,擦掉了臉上的汗珠,朝著行囊走去,翻出了那本功法。
禦蠱錄。
翻開第一頁,那隻龍角怪蟲映入眼簾——天犄奇蠱。
張普生疑問道:“師傅,您不教我五雷天心正法,卻整日讓我自己參悟這本我連看都看不懂的功法?”
陳長安望著其手中的禦蠱錄回道:“你以為為師能看懂啊,這世上有些功法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煉的。”
張普生更加不解了:“這真的是我爹留給我的功法?不是您為了不教我武功隨便糊弄我的?”
陳長安沒好氣道:“信不信的由你!你爹還說了,以後若是遇見了另一個你要殺你,這本功法能救你的命!”
“另一個我?”張普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對!另一個你!”陳長安則是一臉嚴肅的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陳長安不再理會張普生,抬頭看了眼啟明星。
“小海,我們在此地待多久了?”
“算上今天已經有一百七十七天了。”
陳長安從修中掏出血蠱圖未見有蠱族人靠近,但是昨日進城後,他總覺得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該搬家了。”陳長安自語道。
“啊!又搬家!”張普生抱怨道:“不讓建屋不讓住店,這好不容易尋來的住處才住了小半年,又要搬!”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因為這世上那麼多人想抓住你。”
“我…我哪有這麼遭人記恨啊!”
“話不多說,收拾行李,等天亮就出發吧。”
陳長安坐下身來,拿出幾張符文與幾枚銅錢算上一卦。
算卦,是天師必備的法術,隻是陳長安在這一門本領上有些欠缺。
當銅錢躺落在符紙上時,已然是有了答案。
“北行十裏,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