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暗自排腹:什麼叫姑且,她們世子怎會坑一個瘋道士!
以後她便會知道,她有多不了解柯揚。
黎初雪這兩日一直沒睡好。
睡覺燈燃到天明這一點倒是容易做到,但她睡覺及其不老實,半夜被凍醒好多次,隻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扯起地上的被子蓋上,繼續睡去。
如此反反複複,饒是她一向“小火爐”般溫熱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染上了風寒。
雲藝很是心疼,今日便棄了馬,一整日呆在黎初雪的馬車裏。
一路上噓寒問暖自是不提。
逍遙子也安生了不少,不曾鬧騰。
直到傍晚黃鸝白鷺追來,瞧見黎初雪蒼白的模樣,早就嚇壞了,可還是謹記柯揚的吩咐,先想辦法留下來再說。
此時終是得了那瘋道士點頭,便急忙掀了車簾。
“藝小侯爺,奴婢二人想給小姐好生查看一番,還望小侯爺稍作回避。”
白鷺低眉順眼,語氣不卑不亢。
“嗯。”
雲藝知二人這是趕他走,卻也不說什麼,想著他畢竟不比女兒家心思細,小不點的丫鬟來得也算是時候。
跳下車,回頭望了一眼,車簾晃動,隱約可見那人興奮的眉眼。
他搖搖頭,也笑了。
她開心便好。
這一日裏她神色怏怏,雖也與他談笑,但笑意始終不達眼底。如今那個人支了兩個丫鬟來,她便高興成這樣。
也是,他終究不是他,照不到她心裏,成不了她的陽光。
他呼出一口濁氣,揚世子,你對藝日防夜防至此,是不信她,還是不信你自己?你既不信,又為何非要將她綁於身旁?
這幾年,我們三,才剛剛開始。我倒要看看,此去經年,是情意綿綿,還是物是人非。
他眯起眼,往日溫和含笑的鳳眸裏閃現出一絲期待與寒涼。
三人之旅因加了兩個人而變得更加熱鬧,有了黃鸝和白鷺的輪班守夜,黎初雪再未曾受寒,隻越發思念柯揚。
轉眼便過了兩月餘。
“黃鸝,你說柯揚哥哥是不是生雪兒的氣了,為何我每日讓青靈送的書信,都沒有回信?”
黎初雪哀怨的看著銅鏡中的人,小小的臉還未曾張開,卻已頗具傾國傾城之神韻。
神情萬分沮喪,似那深閨中等不到情郎的小婦人。
“噗嗤――”黃鸝拿起一支桃花簪在她發間比量,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姐如今這模樣,可萬萬不能讓外人瞧見。”
黎初雪蹙眉,“為何?”
黃鸝抿著嘴笑,“若瞧見了,可不得茶不思飯不想的琢磨著怎麼給小姐您解憂啊!”
“好你個黃鸝,竟敢拿你小姐打趣!嘶――”
黎初雪捂住腦袋,淚眼朦朧。
麒麟帝都,太子東宮。
“嘶――”
林初風正在上早課,忽的頭皮一陣刺痛,他驚得站了起來,“小雪!”
太子柯炫被他嚇了一跳,“初風,你怎麼了?”
林初風靜靜立了一會,喃喃道:“她沒事,我沒事。”
南境一小城客棧。
“小姐!”黃鸝駭了一跳,小姐忽然扭頭看她,她一時不察,未曾及時撤回簪子,以致發簪刺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