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宇拍著羽絨服上的雪花,一身寒氣的衝進遊戲廳。
然後,驚呆了……
自家老板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機器的玻璃倒映出模糊的高大身影,慵懶的姿態,仿佛沒什麼值得他注意的事情。
他的身邊是一個手推車,已經裝滿了大小不一的玉桂狗玩偶。
白色的萌狗堆得高高的,像擠在一起取暖的小綿羊,看著就很治愈。
慕以宴還在繼續操控著,抓鉤在他的控製下慢慢下沉去捕捉玩偶。
他目光堅定,左手指尖夾著一根煙,沒點燃。
有種要把娃娃機幹翻的氣勢!
“我的媽!頭兒,你又受什麼刺激了?”
慕以宴頭也沒抬,舌尖頂了頂棒棒糖,笑得邪氣,“你快幫我數一數,抓了多少個?”
時宇興奮地搓搓小手,邊數邊笑,“你這一出手就抓這麼多,遊戲廳的老板今晚鐵定失眠了!”
“夠不夠二十二個?”
“夠了,你為什麼要抓二十二?”
慕以宴把最後一個小狗撈出來,遞給時宇,“那多出來的這個給你吧!”
“謝謝頭兒寵溺!”時宇開心得好像是收到老公的禮物。
忽然又想到什麼,笑容一滯,“不對,你要把這些玩偶送給那個餘歡?”
慕以宴臉上笑容淡了淡,戲謔道,“你覺得呢?”
時宇立即就不高興了,“我抗議!”
“為什麼?”
“我喜歡夏喬薇,不喜歡那個餘歡!不要送給她!”
他發完牢騷,擺弄好車頭進電梯。
一回頭,慕以宴高大的身影猝然罩下,棒棒糖已經不知道去哪了,一張臉黑沉沉的,眸光陰鷙晦暗的盯住他,像要吃人。
時宇雙腿間接性的發抖。
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孩子剛剛感受到一點人間溫暖,這麼快又被嚇沒了。
“頭兒,我說錯什麼了?”
慕以宴一手撐在冰冷的電梯壁上,一手扯住時宇的領口,輕輕一拎。
時宇:“……”
心跳得好快。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被老板壁咚,真他娘的驚悚又刺激啊!
陰鬱的男人嗓音低沉,透著危險氣息,“你剛才說什麼?”
時宇呼吸都快停了,但求知欲讓他堆起假笑,“我、我說、不喜歡那個餘歡,不過我的話不重要哈哈哈……”
“上一句!”
慕以宴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深邃的眼眸露出一絲乖戾,“你喜歡誰?”
時宇才反應過來,猛地捂住嘴巴 ,“不,我沒有喜歡夏喬薇。”
“再說一遍。”
時宇虔誠的舉起三根手指,對著電梯頂發誓:“老板在上,電梯在下,我時宇發誓,我沒有喜歡任何一個夏喬薇!”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夏喬薇是老板的女人,我一輩子也不配!”
慕以宴眼尾揚起,眸中乖戾漸褪,好像一隻被取悅到的漂亮男狐狸,驕傲的揚起毛茸茸的尾巴。
光線那麼暗,他卻帥得不像話。
他抬手拍拍時宇嚇得鐵青的臉,“真懂事!”
叮~
電梯門開了。
夏喬薇目光複雜的看著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以一種奇怪的曖昧姿勢。
最離譜的是,時宇懷裏還摟著個狗玩偶,怯生生的,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夏喬薇傻眼了,忍不住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