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酣睡。
第二日卯時初刻,晨曦微露。秦陽終於大夢醒來。他深納了幾口氣,覺得神清氣爽。一醉之後,秦陽甚至覺得酒還真是好東西,正所謂一醉解千愁,什麼孤獨、悲傷、失落甚也不用想。唯一的缺點就是也許會影響自己的判斷。
醒來的秦陽並未發現有何不適,不由地感歎昨夜的老趙酒質地精純,不像現代人們所說的假酒遍地,讓人防不勝防,飲醉後更是頭痛欲裂。
“我酒量如此之差,而古人又多以酒論交,看來我得找機會好好補上這一課啊。”秦陽不由地苦笑起來。
秦陽正欲起床,想到屋外施展一下拳腳,這是他從十歲起就養成了的習慣。不料觸手處卻是一片絲滑。借著微光,秦陽看見自己的身上蓋著一件大紅色衣裳,樣式象極了一件嫁衣。這或許是青瑤母親的遺物,又或許是為青瑤準備的。
秦陽知道,這應該是自己剛認的大父或小妹怕自己深夜著涼,把家裏唯一的好東西拿了出來蓋在了自己身上。想想他們對自己的一片赤誠,秦陽心裏又是一陣感動。
輕輕出得門來。秦陽遠遠找了一塊空地,開始了晨練。旁邊溪水淙淙,蛙鳴未止,這都不足以影響到他。隻見他掌出如風,循循相生無有窮盡。柔則綿裏藏針,沾粘隨化;剛則冷彈崩炸,迅如閃電驚雷。
這正是一套八卦掌法。
秦陽十歲那年,正上小學。一日,在放學後回孤兒院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老人張口就問:“小朋友,你願意跟我學藝嗎?就是學了就不怕別人再欺負你的那種。”秦陽在學校時,同級同班就他年齡最小,又沒有父母,雖然成績優異,受欺負也是常有的事。人小鬼大的他一聽老人這樣問他,絲毫沒有猶豫也不害怕,立即跟著老人去了。從那以後僅僅兩年的時間,就把老人一身功夫學了個遍,其中最厲害的莫過於這套八卦掌和一套太極拳。
兩年後,秦陽高考前夕。老人要走了,要繼續去雲遊天下。臨別時摸著秦陽的小腦袋,愛憐地說道:“徒兒,習武之人,武德為先。不到萬不得已,切勿傷人性命!我看你命骨奇絕,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定數尚未可知,望你勤加練習,緊要處必可救你一命。切記切記……”言罷,老人飄然而去。
十幾年來,秦陽不知道自己的功夫已經達到了什麼水準。他隻知道就是這套掌法和拳法讓他多次死裏逃生。他也一直謹記著師傅的教誨,在國內從未傷過任何一人。但是在戰場上他用的最多的是在特戰部隊學到的各種殺人技能,麵對著凶殘的敵人,他的腦海裏隻浮現一個字“殺”,因為他別無選擇。
天色已經放亮,一套掌法堪堪收勢。秦陽就見青瑤手上拿著幾件衣裳遠遠走了過來。
“哥,原來你在這啊。你,你,我,我燒了熱水,你先回去洗洗,把衣服換下來,我幫你洗一下哦。”青瑤人未到聲先至,不知為什麼,一向伶牙俐齒的她居然有些語無倫次。
“小妹,謝謝你,我,我不用熱水,我習慣冷水。我,我到溪裏洗去,你把衣裳給我就行。”
秦陽飛快地接過青瑤手上的衣服,像受驚般的兔子一樣轉眼間沒入了小溪旁的柳樹叢裏。一顆心兀自砰砰直跳。
待得秦陽洗完回屋,青瑤已經張羅好了早餐。隻見家裏僅有的一張小桌上擺著一大盤白麵饃饃,一碟酸菜,一大碗麵條上蓋著兩個煎得金黃的雞蛋。
趙允一見秦陽進屋,馬上招呼秦陽坐下,又把那碗麵條推到秦陽麵前,笑眯眯道:“孩子,家裏沒甚好東西,青瑤幫你煎了兩雞蛋,你快吃吧。”
青瑤更是在旁邊不斷地催促。兩人愣是看著秦陽把一碗麵條吃得幹幹淨淨這才罷休。
秦陽在幾次淚光閃爍中好不容易吃完這一生中最溫暖的一碗麵條。然後徑直拜在了趙允麵前,道:“大父與小妹大恩,陽無以為報,但有機會,陽必侍奉大父終老!”
如果說,昨日秦陽還有一些衝動,那麼今天的秦陽已經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心融入了這個家。
沒有了任何顧慮的秦陽不再拘謹。席間開始問起大父和青瑤一些自己獲救的細節。現在秦陽最關心的就是和自己一起被傳送來的物品,因為那些東西關係著秦陽任務的成敗。
“哥,我們救你的時候沒顧上那麼多了。你身上的東西也許還在山上。那個地方不是采藥或者打獵是沒什麼人去的。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或許還能找回來。”青瑤看著秦陽著急的樣子更是一臉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