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洛陽,嗨,想不到竟會到如此境地。”竇嬰感歎道。
“阿嬰,汝莫要犯糊塗,汝雖為大將軍,但這大軍之中眾多兵馬可是依靠太後之兵符所調動,因此這救援梁王即使汝不願,也無用呀。”竇彭祖又勸道。
竇嬰也清楚救援梁王對於整個戰爭的意義,雖然他覺得這樣不保險,但現在沒有什麼讓他選擇的餘地了,因為他知道竇太後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竇彭祖不會在這個事情上麵騙自己,雖然現在他掌控著大軍,但這軍隊一向是認兵符不認人,當年韓信便是因為這個才被劉邦給拿住的。
竇嬰的兵符是劉啟給的,對於手下的這些軍隊來說,如果沒有其他的什麼東西,那麼這個指令很容易下達,但假如有了其他的指令,那麼竇嬰還真的是沒有什麼手段能夠掌控住這些軍隊,要知道這些軍隊雖然都讓竇嬰調動了,但是真正的兵權或者說那些真正在一線統領部隊的人還是竇太後的人,因此竇嬰現在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救援梁國了,雖然這看起來有些對不起皇帝劉啟,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嗯,多謝兄長提醒,來人立刻召集諸將大帳議事。”竇嬰對身邊的侍者喊道。
“喏”侍者回應一聲之後就趕緊帶著兩個隨從前去通知諸將,而竇嬰則開始和竇彭祖商討有關進兵救梁的事宜了。
“依兄長看來,這洛陽應當如何防守?”竇嬰現在也不再拿架子了,而是想竇彭祖問道,他們兩個都不是武官出身,之所以能夠領兵也是因為漢朝時候良好的社會風氣,在漢朝無論是大儒還是其他的什麼官員都是有能力領兵的,因為漢朝人講究的是君子六藝文武雙全,而這六藝之中便有考校怎麼領兵的。因此對領兵打仗不僅竇嬰知道一些,竇彭祖也略有研究。
“這洛陽乃長安之門戶,因此萬不可輕忽。”竇彭祖沒有說別的隻來了這麼一句,把竇嬰給氣壞了,我竇嬰當然知道洛陽的重要性,要不是你竇彭祖用竇太後的話嚇唬我,我敢離開洛陽嗎?
不過很快竇嬰就知道竇彭祖的想法了,竇彭祖原來是想要在長安鎮守,看來南皮侯這個位置還是沒有滿足竇彭祖的心。
“兄長可否代小弟鎮守洛陽?大兵一去洛陽危在旦夕,因此還請兄長原諒小弟陷兄長於危難之中。”竇嬰知道也隻有讓竇彭祖鎮守這裏才能夠讓自己放心,因此便向竇彭祖請求道。
“阿嬰那裏話,吾二人乃是兄弟,何必見外。”竇彭祖很大方的說道。
“哪裏話,小弟前去救援梁王,乃是大功,而兄長守衛洛陽乃是險地,兄長能夠將大功讓於小弟,而自己乃是顧全小弟之舉,小弟明白。”竇嬰再三的謝道。雖然他知道竇彭祖是自願留在洛陽駐守的,但著洛陽也的確是險地,因此即使是竇彭祖的目的是想要立功,竇嬰也有些感激,畢竟要是洛陽失守了,那麼他竇嬰的下場也不會怎麼好的。
“恩,洛陽之安慰事關竇家,無論如何為兄也要留在這裏,因此阿嬰你不必介懷。”竇彭祖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其實在竇彭祖的眼中雖然他的利益很重要,但他很明白如果沒有一個家族的強盛,一個人的輝煌也隻是曇花一現,比如說當年那些跟著高祖打天下的功臣,凡是沒有大家族的都已經開始衰落了,另外當年在諸呂之亂的時候立下大功的陳平和周勃也都是因為沒有一個人去依靠,因此才會如此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