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挽立刻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放我下來!楚玄舟放我下來!”
人魚的皮膚再怎麽堅硬,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啊!
楚玄舟沒有任何反應。
“快啊!”陸雲挽急得要死。
他能感覺到,隨著火雨的密集,楚玄舟的步伐也慢了下來。
甚至變得沉重。
陸雲挽手搭在楚玄舟的腰上,就在話音落下的這一刻,隔著手套,他忽然觸到了一陣溫熱……這是楚玄舟的血。
人類的視線被楚玄舟的襯衫完全遮擋,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的陸雲挽著急得要命。
他想要拍打楚玄舟的肩背,讓他停下來,但是最後卻隻能緊緊地抱住楚玄舟,用自己的胳膊為他盡可能地遮擋火雨。
“放我下來,你自己走……”
“看看有沒有凹進去的山洞,你先把我放在這裏,再去找援軍好不好?”
陸雲挽哽咽了起來。
但沒想到聽到他的話,楚玄舟非但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甚至還輕輕地笑了起來:“雲挽,你哭了嗎?”
“我沒有——”
“你在擔心我。”
“好了別說話,保持體力!”
楚玄舟的步伐愈發艱難,聲音也變得艱澀起來。
但是他卻並沒有聽陸雲挽的。
陸雲挽手上的血越來越多,人魚的肩背太過寬闊,他的手臂什麽也擋不住。
“你不想放下我,那就背著我,背著我好不好?”陸雲挽幾乎是在祈求。
他絕不能再被這樣的楚玄舟抱在懷裏。
可人魚卻固執地搖頭。
末了,楚玄舟無奈地笑了一下,他一邊繼續頂著火雨向前,一邊喘息著艱難地說:“雲挽……你就當我是在道德綁架吧。咳咳……你之前不是說,不能草草求婚嗎?我……咳咳,我在首都星上準備了好久好久,但…咳,但是我怕自己等不到那個時候。”
隔著白色襯衫,陸雲挽依稀可以看到納黛特星上的火雨已經密集到了恐怖的地步。
仿佛楚玄舟不是在背著自己向山崖上去,而是在一步步離開地獄。
“別說了,回首都星再說,回去再說好嗎?”
楚玄舟沒聽陸雲挽的話,他固執又委屈地說:“抱歉,咳咳……可能有些草率和簡陋,但是我怕之後咳咳,沒有機會……”
他的腳步忽然一頓,接著在陸雲挽沒有防備的時刻低頭,隔著一層潔白衣料,在陸雲挽的唇上落下一吻。
楚玄舟說:“雲挽,成為我的伴侶好嗎?”
這一刻,漫天的火雨好像都變成了儀式的陪襯,而那層軍服,則成了訂婚儀式上純潔的白紗。
“還有,永遠不要放棄。你看就算走到這一步,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