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幾年沒有理他。
他也不以為意,反正他手上已經有了些權勢。
隻是我沒想到,小石頭這麼小的孩子,他們都能記恨上,還說動了顧寶珠把小石頭賣給人販子。
小石頭從那以後患上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直到我送了他去部隊才慢慢好轉。
那孽子性子完全歪了,小石頭的性子卻跟到了他那個忠勇雙全的祖父。
我有段時間特別痛苦,甚至希望顧大剛沒有救我,讓我去死,這樣我就不用麵對他留下來的家庭了。
可我又覺得自己特別懦弱,既然已經承了他的情,卻還想逃避責任。
夜深人靜睡不著時,我甚至能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把兒子養成了現在這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模樣,顧大剛隻怕不是對我有恩,而是對我有仇吧?
之後的一次又一次,我想多他們一家三口狠下心腸來,可卻在看到孽子越來越像顧大剛的臉之後,軟下了心。
我到底是個罪人。
不僅連累戰友戰死,還讓他的兒子被養廢成了這樣。
後來那個孽子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他親爹為我而死,對我更是正大光明地提出要求,但凡我拒絕,他便會說:“誰讓我是個沒爹的人呢,要是我爹還在,他應該也有這樣的地位能幫到我吧?”
他的逼迫讓我意識到,一味的妥協是不行的。
在對我使用了各種方法都無限之後,他們盯上了小石頭。
打著親情的旗號誘騙小石頭。
小石頭太單純了,也太渴望親情了,或許他知道那是假情假意,可他就是沉淪了下去。
直到再一次被親情傷害。
大概從小缺愛的孩子,無論被傷害多少次還是渴望親情的吧。
我看著他跟我一樣,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幹脆讓他申請了特種兵的訓練。
他不負所望,成為了片區最有潛力單兵,從此慢慢離開了那一家吸血鬼。
有一次他重傷歸來養傷,我見他行動自如,便安排他去做一個贖罪任務,是替他親爹贖罪的任務。
老杜那一家子的慘案,跟那孽子脫不了幹係,不僅僅是贖罪,也是為了那位,那位身體越來越差,老杜不回來,他活不了太久。
誰知道小石頭這次下鄉居然認識了一個小丫頭,非要認為妹妹。
我自己也是農村出來的,並不覺得農村的小丫頭有什麼不好的,但是我怕小石頭遇人不淑更識人不清,遇上他爹媽一樣對他假惺惺的人。
為了接觸那個小丫頭,我在寫信的同時,寄了不少東西過去,也把這事告訴了那個孽子。
他靠著小石頭對他親情的渴望一直在小石頭身邊興風作浪,自然不會允許他身邊有別的更像親人的人出現。
他們的第一選擇跟我一樣,寄東西示好。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那個叫小草的小丫頭,絲毫沒有想占便宜的想法,寄了價格雖然不對等,卻也十分難得的幹貨回來。
我開始有些欣賞這個小丫頭的,不是心思單純就是心機深沉,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我都喜歡。
前者,可以彌補小石頭足夠的親情,後者,可以跟小石頭的渣爹渣媽去鬥了,我也可以稍微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