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衣服太薄了,薄到稍稍靠近就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柏時言直視著前方,努力不泄露一絲情緒地回答:“錯覺。”
其實就是很熱,跟穀澤靠這麽近,他熱極了。
公交車很快就到站停下,他們一起下車。
傍晚六點的天終於迎來了幾許涼爽,他們一起並肩走在去小吃街的路上。
在這邊上了三年學的人基本都很熟悉這裏,穀澤一邊走一邊問:“這邊跟你上學的時候變化大嗎?”
“有些。”柏時言回答,指著街邊的一家店鋪說:“那邊從前是一家抄手。”
穀澤順著對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家水果店。
柏時言又說了幾處不一樣的地方,穀澤就說:“好像變化還挺大的,你畢業多久,多大了?”
那天演講的時候好像說過,但是他不記得了,誰叫他沒怎麽聽。
柏時言沉默了一下才回答:“24.”
“天哪,你好大,比我大很多。”
柏時言猛然轉頭看著他,表情明顯不怎麽高興。
“為什麽說我很大?”
“你都24了,我才18,你比我大六歲,大了我三分之一的年齡,還不夠大嗎?”
柏時言:“……”
他抿緊嘴唇,再開口時語氣幾乎有些倔強:“我不大,沒比你大很多。”
“可是我總聽著這個年齡挺大的。”穀澤想了想,“大了我生命的三分之一呢。”
柏時言不說話,仿佛不高興了。
他一聲不吭地朝前走,步子邁得很大,大到穀澤都有些追不上的地步。
穀澤想了下,也確實明白柏時言為什麽生氣,誰被說年紀大都會生氣的,隻有小孩子才不生氣。
他小跑幾步趕上柏時言的速度,側頭看了對方一下。
近距離看,柏時言跟他的區別好像也不是那麽大。
對方確實長得很英俊,是一種帶著尖銳棱角的英俊,有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感覺,如果不說年齡,也確實顯得沒很大。
“年齡是客觀存在的事實。”穀澤在旁邊不知道是安慰還是火上澆油,“你就別在意這種事情了,況且你比我大六歲這件事情也並不值得生氣,而是就我個人而言的感覺,感覺你還挺大的。”
柏時言側過頭,看著穀澤的嘴一開一合地說著他不太想聽的話,腦子裏閃過一個不怎麽健康的念頭。
穀澤的嘴唇為什麽這麽誘人,即便是說著那些話的時候也很誘人。
他聽對方說了一長串,雖然還是有點生氣的,但努力讓自己不氣。
“算了,你以後少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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