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寒,晚秋之時好像與寒冬無異。
一個身著單衣的少年緊縮在街邊角落。他瑟縮著,抱緊了蜷起的雙腿不住的顫抖。路人行色匆忙竟無人理會他的死活。而他也似乎與世隔絕,仰頭看著陰霾的天,一雙漆黑眸子裏似乎也已經失去了光彩。
他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吃飯了,朱門酒肉醜,他不是沒有去乞討,但身材單薄的他就算去當乞丐也會受人欺負,無奈之下隻有露宿街邊。希望會有人賒口飯食,可惜身逢亂世,別人尚且自顧不暇,又怎會理睬他呢?
他一直告訴自己總會有一天他會出人頭地,會獲得足夠的權勢和財富,來厚報於他有恩的人,震懾輕視過他的人,報複ling辱過他的人。雖然現在看來這個目標一點也不現實。但,他從未放棄。至於世人的唾棄他早已不在乎了,他的境遇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沒有人能從他這兒再剝奪掉點什麼。他又有什麼可以在乎的呢?
然而現在,寒冷和饑餓的折磨,讓他開始懷疑起來:自己真的會有那一天嗎?上天讓他來到這個世上,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啊?
華燈初上,街上的行人愈來愈少了,今天他依舊一無所獲,這樣下去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天
他站起來,揉了揉麻木的雙腿,步履艱難的走向他的居所—一座破爛的茅草屋。忽然一個身影擋在了,但他並未抬頭,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情況下最好默不作聲的繞開,雖然那樣還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但他還是下意識的那麼做了。他緩慢的移動腳步向另一邊走去。但仿佛是作弄他般,那個身影又一次擋在了他的麵前。
哎,今天又免不了一頓揍了。他如是想
慢慢地他抬起頭,因為就算被打也不能如此窩囊,至少要為自己保留那僅有的可憐的自尊。神情木然的注視著麵前的人。麵前的是一個麵容瘦削老者,神情中有似有一股閱盡人世滄桑的冷漠,又似乎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憐憫,這是一副多麼讓人難以言明的神情啊。但此刻老人卻麵容慈祥的看著他。讓他竟是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但那也僅僅是一刹那,因為他早已看透了世態炎涼,這種偽善的麵孔自己看多了,他已經不相信世上會有好人。
“你是誰?有什麼事?我好像不認識你吧。”他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應該很久沒有吃飯了吧”老人似乎並未在意他的不善的口氣,和藹的說道。
凝視了老人片刻,他便轉身離去,他不願與這種閑人多費一點口舌,因為城門快要關了,再晚他真的就要露宿街頭了。
“怎麼這麼急著走啊,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找你什麼事嗎?”老人依舊和善的說道。
他還是沒有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