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魚和夏瑤都被繩子綁著,身子都靠在城牆上,隻要一聲令下,她們就會被推下去死無葬身之地。
薑魚原本的腦袋暈乎乎的,直到貼近冰涼的牆壁,脖子上抵了把冰涼的刀才清醒,她低下頭,看見的是匆匆趕來的烏泱泱的人群,其中顧沉一身玄色鎧甲最為亮眼。
他的身後是一片大軍,個個也是看著這一場景。
一隻粗糙滑膩的手忽然伸了過來抓住了她的衣領,摸進了自己的鎖骨,引起一陣戰栗。
薑魚聽見旁邊的首領‘嘖’了一聲,他朝下麵大喊,‘這兩位可是殿下的女人!要是不想她們死就退下!’
薑魚覺得自己不應該是暈乎乎的,她絞盡腦汁想了又想,腦海裏忽然閃現出了前兩次的夢境,第一次他們都死了,第二次宋道之死了,第三次呢?
她奇異地抬頭看起了天空,同樣是一片染血,還有幾隻烏鴉哀聲飛過,原來,這一次,是她要死了。
少年將軍不會因為自己的生死置百萬大軍於不顧,道義和責任不會允許他選擇任何一個人,她們注定成為勤王之師手下的犧牲。
薑魚的眉眼皆是疲憊,她仿佛看見了顧沉的眼睛,抱歉遺憾還有最後的果決。
誰也沒想到,那個最嬌弱的喬妙會自己跳下城樓,一個整日離不開湯藥的藥罐子會如此決絕地跳了下去。
‘砰!’
地上砸出了一個人影,濺起了一片血,薑魚靜靜地躺在地上,半閉眼的時候恍惚間看見了一個人影朝她飛奔過來,是幻覺吧。
薑魚醒了。
‘出來了。’
在結界外呆了許久的媚姬看見了一抹紅色的身影,眯了眯眼,妖界要變天了。
薑魚平穩落地,似乎還有些恍惚,她抬手望了下天空,是陰雲籠罩黑氣鎮壓,隻有妖界的天空才會這麼暗淡無光。
想到了什麼,她長袖一揮,地上很快出現了一道人影,倒在地上,看樣子虛弱無比。
再做最後一次,她和宋道之便再無關係了。
她指尖輕動,抬手間將地上的影子推向那個一直在打坐的白衣青年,霎那間,白衣青年睜開了眼睛,周圍的身體好像也鍍了一層光,顯得神聖無比。
宋道之也醒了,他站起身,沙漠的風吹向他寬大的袖子,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餘光掃到了那抹粉色的人影,是風晴,她昏倒在了地上。
媚姬也注意到了宋道之的目光,輕輕勾唇,‘我怕你們寂寞,特意讓這個千裏迢迢找道長的人也加入了進去。’
‘薑魚····’
宋道之沉默許久望向那個要走進結界裏的紅色的背影。
那人頓了一下,而後輕輕說道,‘你是個好人,但也隻是個好人。’
女子決然地走進了結界,擁有三塊令牌的她可以自由進入妖族的結界,沒有什麼能阻擋她的腳步。
媚姬往薑魚看了看,又看向了宋道之,他聽見這話有一瞬的無措和惶然,媚姬輕笑,也抬腿跟上了薑魚的步子,不然她可真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