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次大戰結束,已經過去三天了。
蘇雲清在迷迷糊糊之間,恢復了些許感知,隻是眼睛還難以睜開。
他總感覺有點不太適應,雖然四周軟軟,暖暖,非常舒服,但時不時身體就會被莫名翻動一下……
蘇秦站在寬敞幹淨後院裏,一臉憂愁看著自己伴侶。
程子楓不肯去療傷,也不肯變為人態,就這樣一直維持著原形,把最小崽窩在懷裏,眼神中充滿了憐愛和自責。
為了防止幼崽長時間用一個姿勢躺著而引起關節僵硬,程子楓時不時就會用爪撥動下小團子,並且從頭到尾舔一遍。
這樣有助於幼崽身體恢復。
蘇秦輕輕歎息了一聲,拉開外衣,化為一頭巨大刺獸,他邁著輕緩步子靠近白色巨獸,默默守護在這一大一小身邊。
蘇秦先是擔心看了看伴侶還未愈合傷口,上麵血液已經幹涸,但依舊深可見骨。
幸好能夠化為原形種族,自愈力十分強大,也鮮少會出現傷口感染情況,隻要再過一段時間,新皮肉就會重新長出,這些外傷也會慢慢痊愈。
而後,蘇秦把目光投在了那一小團身上,他注意力被一條長長,帶著細小利刺尾巴所吸引。
果然,這就是當初在醫院做檢測時,看見蘇雲清檢測結果上麵照片!
蘇秦伸出右爪,扒拉了一下那根小尾巴,隻是力度不好控製,似乎拉扯了一下。
蘇雲清被順毛順得正舒服,下意識地往溫暖地方磨蹭拱去,突然屁股一疼……
他瞬間睜開了雙眸,清醒了過來。
第一時間便是收回小尾巴,歪著腦袋看看是不是哪裏被壓到了。
正欣慰等著幼崽主動靠近程子楓:“……”
他抬起頭來,朝蘇秦一陣怒吼,聲音將別墅裏其他人都驚動了。
穆淵正陪著父親在蘇家做客,他聽見聲音後,心急火燎就想往後院跑,卻被穆征按住了肩膀。
年長穆司令看了看心不在焉長子,沉聲道,“那是程上將警告聲,大概是蘇秦在勸他恢復人形,稍安勿躁。”
穆淵眉眼微動,勉強坐了回去,畢竟是在別人家,還有蘇堯和蘇澤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他呢。
過了好一會,客廳中走進一名身材高挑,麵容出眾青年。
在鮮血和戰火磨煉下,他氣質中帶著一種隱隱凜然和威儀,第一軍事大學連任首席,畢業生中無冕之王,當之無愧。
穆淵看見蘇雲清後,連忙起身迎了上去,道,“我當時就想衝過去接住你,可惜晚了一步,當然你被雙親看護著也很好,隻是我沒能在最需要時候陪著你……”
蘇雲清朝他眨了眨眼,“教官這是覺得愧疚了?”
穆淵微微頷首,“我很抱歉。”
白瞎了他那一肚子幹淨溫暖毛毛,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次……
不對,不會再有了。
他絕對不會再讓蘇雲清受到那樣嚴重傷害,以至於體型縮小!
蘇雲清不經意勾了勾唇角,傾身附耳道,“沒有關係,以後-肉-償。”
穆淵怔了怔,隨即被蘇堯和蘇澤給擠開了。
他們一直都看穆家這位不順眼,弟弟身體才剛好些,穆淵就敢往上湊,也不看看這裏是誰家地盤。
“沒事了嗎,要不先去醫院檢查檢查,以防萬一比較好。”蘇堯皺著眉建議道,“首席醫官也換了,是可靠人。”
蘇澤倒是很放心原形自愈力,他拍了拍蘇雲清肩膀,感慨道,“你竟是能化出羽族原形,三天前那一戰,實在是耀眼至極,看見牆角那幾箱來信了嗎,都是不知道你通訊號,直接走古老情書路線投來!”
蘇堯掃了二弟一眼,“……那些是感謝信。”
蘇澤揚起眉梢,“誰說,裏麵明明有很多粉紅色信封,我賭一根尾巴那絕對是情書,還噴了香水呢。”
穆淵默默看了眼那幾箱來信,心裏暗想,傷員看信太耗眼神了,他完全可以代勞……
蘇雲清笑了笑,沒說什麽,隻是看向了被推開大門,那裏傳來一陣吵鬧聲,黎叔正攔著一人,不讓對方進來。
此時,蘇寧曦從二樓漫步走下,凝眉道,“黎叔,你讓程叔叔進來吧,都是親戚,攔在外邊多不好看。”
程子儀借機往前衝,嘴裏嚷嚷道,“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我是來帶我兒子走,你們這是要奪人子嗣,違法扣押嗎?!”
他之前被送去勞改,一直被關押幹活,直到大戰之後才被放了出來。
這一路上光聽了幾句新聞,便已經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寧濟吃裏扒外,勾結敵人,已經伏誅,罪有應得?
蘇雲清天賦卓絕,年輕氣盛,力挽狂瀾,擊退蠻王?!
這是怎麽回事,寧濟死了嗎,那他怎麽辦……
對了,還有蘇雲清,也不知道那個不孝子是怎麽上戰場殺敵,就憑借區區一條尾巴,可真是笑話,搞不好就是碰運氣,撿來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