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鳥語,綠水飛鳥。
在這麼一個清幽美麗的地方,一個隱藏在黑袍中的人,移動著腳步,向湖中亭走去。
纖細的身材,就算隱藏在寬大的黑袍中,也難以掩飾她是女子的事實。纖細的手指按動亭子裏的機關,一塊石板鬆動,露出一方入口。黑暗幽深的下方,不禁讓女子的心顫了幾下。但仍然壯著膽子,走了下去。沿路上,上千顆夜明珠照亮了石梯。
牢房裏,一個披發男人,狼狽的耷拉著頭,手腳被銬在石壁上。堅硬的鐵鏈,硬生生的將他的皮都磨破了,鮮紅的血順著鐵鏈滴落在地。
“你這是何必?”女子幽幽的說。
男人抬起頭,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恨意滔天。“慕清雅,你有種就殺了我,不然我會想盡辦法殺了你,為淩兒報仇。”
黑袍下,慕容淩的臉露了出來,站在離他五尺之外。看著他不顧身上的傷都想要衝過來殺了自己,可見此人對慕容淩有著多麼深的感情。
“程漢陽,你這是何必?慕容淩已經死了,你這麼折磨自己也是徒勞。”慕清雅勸道。
程漢陽眼閃淚光,“淩兒,都是你,是你奪去了淩兒的身體,是你!我要殺了你!”
慕清雅搖搖頭,“不是我,是慕容淩自己放棄了。”
“你胡說!”程漢陽激動的想要再次衝向慕清雅,然後手腳的禁錮讓他不能殺了慕清雅。
慕清雅歎了口氣,說道:“慕容淩一輩子都在為慕容家拚搏,她累了,真的很累。幾年前的南溪國的事件,她已經逃過一劫,這次,她不想逃了。慕容家,龍躍堂,東羽國和北陵國,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了她一個女人的背上。雖然她很強悍,但是她也有累的時候,難道你不懂嗎?”
懂,他懂。
可是他無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慕清雅看著他頹喪的表情,說道:“我現在隻是想辦法和朋友一起回到現代,等我們走了,自然有人會發現你。你好好呆在這裏,這條鎖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百年錘煉而成的玄冰鐵鏈,你是扯不斷的。如果你們有緣,也許等我走了,她會回來呢。”
“真的?”
“我不知道,這得等我走後。”慕清雅說罷,走出了山洞。
程漢陽怎麼想,她不管,她現在最主要要做的是找到那個能送她們回去的一苦大師。這個死老頭,之前還說要幫她,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兒了?難道要去找蘭溪?想了想,慕清雅決定去見見蘭溪。
“你確定?”唐凝煙驚喜的看著辰若瑜,回想慕容淩醒來發生的一切,她確實有些不同了,難道慕清雅真的附身成功?
“當然了,從我見她的第一眼,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覺,絕對沒錯。”
熟悉的感覺?該死,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唐凝煙又是驚喜又是懊惱。指不定見到麵,清雅又要數落自己一番了,苦笑了一下,又覺得哪裏不對,“為什麼她不跟咱們相認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見到她問問她不就知道了。”辰若瑜很輕鬆的說。
唐凝煙的眉頭卻深深的皺了起來,在這個世界裏,清雅曾經作為一縷幽魂飄蕩在這世間,究竟遇到什麼事,她們無從可知。醒來後的慕容淩,沒有點破一切,行蹤更是飄忽不定。
清雅,是你嗎?如果是你,為什麼不認我們?
唐凝煙和辰若瑜期待的看著門外,碧璽和水靈就在府外等著慕容淩,她一回來,便知道她們在等她。
斜陽西下,唐凝煙和辰若瑜的心焦急起來,最後等不到,索性便走出了門。還未走出院子,便看到碧璽和水靈匆匆的回來了。
“碧璽,慕容淩呢?”
碧璽一臉苦相,“小姐,對不起,碧璽有負小姐的囑托。慕容小姐剛到府外,奴婢還沒有走過去,便被宮裏的人召走了。”
宮裏?二人麵麵相覷,臉上一片失望,隻能等著她回來了。
月上枝頭,唐凝煙和辰若瑜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碧璽和水靈看著自家主子困乏的模樣,都心疼不已。
“小姐,該睡了,明日再去找慕容小姐吧。”
“什麼時辰了?”
“子時。”
子時,十二點多了,居然這麼晚了。唐凝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扶著辰若瑜,洗漱了一番,雙雙睡下了。待到第二天,她們醒來,慕容淩早已經又出門了。
二人哀歎不已。
慕容淩坐著馬車,神色凝重,不知道該怎麼辦。
彌娜不解的問:“主子是為何事煩惱?”
慕容淩把玩著手裏的折扇,看著彌娜異族的長相,甚是賞心悅目,笑問道:“如果你養的貓吃了你養的蠱,你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