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德民...
喬柔臉上滿是震驚表情,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名字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過了?
八年?十年?
不,是十二年!
也正是從那一年起,她的哥哥喬剛開始變得奇怪。
寡言少語,大多數時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有時候還會詭異的自言自語。
原本以為,他在自言自語的時候偶爾蹦出來的“爸爸”“兒啊”,隻是他依然沒有走出父親去世的陰影,在自顧自地扮演著“父親和孩子”的遊戲。
如今從那個真的可以抓鬼如喝水,而不是像他師父一樣坑蒙拐騙的男人口中聽到一句喬德民。
她不可遏製地往那方麵聯想,想到她們的父親...沒走?
喬柔顧不上剛被壞了掙錢好事的芥蒂,一把抓住劉退問道:“劉...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爸爸在哪?”
劉退恍然,原來是這層關係,怪不得。
他回頭望了一眼警局的大門,平淡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十幾分鍾後,幾人來到一處公園內停下,淩晨的公園格外安靜,露水打濕的葉子在微弱的晨光照射下綠得發黑。
喬剛一路上顯得格外拘謹,他最大的秘密被發現了。
他不是沒想過跑了一了百了,但是一想到身旁這個年輕人詭異的手段,瞬間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開玩笑,跑?往哪跑?突破厲鬼的關萍都毫無還手之力,更別說他了!
劉退朝喬剛努了努嘴,隨後又揚了揚不知何時拿在手裏的骨刀,示意他老實交代。
喬剛臉上表情木訥,沙啞開口:“柔柔,我是爸爸。”
喬柔心頭一驚,聽著那記憶中無比熟悉的稱呼和語氣,她現在百分之百確信剛才自己的猜測。
她的哥哥喬剛,在十二年前父親死後,就被上身了。
她猶豫開口道:“爸...爸爸?”
“喬剛”僵硬一笑:“嗯。”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剛,或者說喬德民歎了口氣道:“那年我死了之後,迷迷瞪瞪似乎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來找我。”
“等我馬上要看清他們的樣貌的時候,他們卻突然掉頭走了。”
“然後我就看到自己飄了起來,地上躺著的是另一個我。”
“那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死了,剛才那兩個人大抵是來接引我的黑白無常。”
“可我哪裏舍得死,我兒子還那麼小,我怎麼放心的下!”
“既然黑白無常都沒帶走我,那誰也別想把我從我兒子身邊帶走!”
“我飄到我兒身旁,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陪他長大!”
喬柔略微有些傷心,這就是他的爸爸,哪怕是死了放心不下的依舊是他的兒子。
除了剛剛叫了她一聲之外,這些話甚至都不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也就是說,一切都如她剛剛想的那樣,她的父親死後上了喬剛的身,導致他哥哥從那以後就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一直沉默的黃庭,似是看開了一般,接上話頭說道:“後來有一天,我在道上刨食兒的時候,恰巧碰到了這對無父無母的兄妹。”
“當時看他們可憐,正好我也想找兩個人伺候我,我就收留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