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解釋?溝寨子從來不給解釋。
死了就是死了,如果死了那就說明這個人不適合成為溝寨子村的女婿,先祖不同意這件事。
一直站在一旁監工的村長輕咳一聲:“走吧,去祠堂。”
言罷,村長帶頭朝祠堂走去,隻是那走路的腳步,看上去,略微有些虛浮。
一行人安安靜靜的走進祠堂,然後依次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疊放於腹部,雙眸緊閉。
村長在最前方,親手點燃三支香,供到最高的香碗上之後。
如果劉退在這裏,他一定會發現,昨晚最高處供著的“頭牌”不見了!
村長隨後坐在蒲團上,嘴中開始發出低沉的詠誦經文聲,身後的眾人漸漸跟上他的節奏,一起誦經。
絲絲縷縷的鬼氣攜帶著活人的陽氣從眾人身體內飄蕩而出,彙集到村長身上。
又從村長身上延伸到眾多牌位之上。
隨著經文一遍遍吟誦祠堂的鬼氣開始有規律的蠕動起來。
由一顆顆小人頭組成的碩大鬼臉,和院中眾人做著同樣的事,嘴巴一閉一合,低沉的梵音穿透人的靈魂。
與此同時,一條鬼氣通路從祠堂延伸出去,
鬼氣通路一路鋪到墳地當中,按照特定路線一次通過八座石質墳包。
最後通過劉退兩人所在的墳堆之後,彙聚在祭台之上。
祭台上擺放的盒子,就是祠堂最高處供桌上的盒子。
此時在鬼氣衝刷之下,一個人頭虛影若隱若現。
虛影非常不穩定,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坨虛無縹緲的霧氣狀態,偶爾凝結幾分,能看出一個人頭輪廓。
似乎這個祭台的目的就是為了供養這顆人頭一般。
祠堂外。
林文賓和林鼎不在詠誦的行列中,他們站在門口不遠處,聽著院內的吟誦聲,嘴巴不自覺的跟著念叨起來。
說來奇怪,他們明明沒有學過這些經文,此時卻能準確的念出每一句。
兩人今晚的任務是巡視周邊,發現任何風吹草動都要進去報告。
林文賓打著哈欠望向遠方,他不明白這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警戒的,誰會來這種地方?
附近隻有墳地,誰又敢來?村裏那群從天南海北被拐來的婦女?
嗬,他不信。
一旁的林鼎伸手遞過來一個蘋果,討好道:“老大,你找個地方歇著,巡視的活我去幹就好了。”
林文賓詫異地看了這小子一眼,今天是刮著什麼風,這小子竟然開竅了。
他伸手接過蘋果,朝外努了努嘴,示意林鼎出發,便斜靠到祠堂外牆上啃起了蘋果。
林鼎嘿嘿一笑,表情說不出的傻裏傻氣:“老大你慢慢吃,交給我就行了。”
言罷,林鼎轉身離去。
無人注意到的是,轉身之後,林鼎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漠陰沉。
他隔著褲子攥了攥口袋裏的東西,裏邊裝的是四個塞子。
和林文賓堵死劉退通風口用的塞子一模一樣!
林鼎腳步微微一頓,緩緩回頭向身後瞥了一眼,見林文賓一遍擺弄著手機一邊吃著蘋果。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傻逼。”
還真以為他傻?
要不是因為你是村長的兒子,你爹可以在這個小村子裏呼風喚雨,甚至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誰會給你好臉色?
還一天到晚覺得自己牛批的不行,嗬。
要不是因為你爹是村長,林清怎麼可能輪得到你?
憑什麼不能是我?
林鼎,步履堅定,腳步越來越重。
口鼻之間竟在夏夜裏噴出白霧狀的濕氣。
隨著他心中妒意、殺意、恨意等負麵情緒快速堆積,身上附著的無頭鬼影也在迅速壯大。
隨之而來的是鬼魂對他的影響讓他越發的偏激,如此便形成惡性循環。
他的麵容快開始變得扭曲,眉頭擰結在一起,眼睛中慢慢爬上了一抹黑色。
臉色青白,嘴唇紫的發黑,恐怖異常。
“得不到,就毀掉!”
林清在棺材內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正在無聊之際,恍惚間仿佛聽到的人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她的頭頂附近。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通過通氣口的傳遞,在安靜的棺材內顯得明顯異常。
想到剛剛劉退說的,今晚就要帶她出去,一時間她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