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到山裏有手電光亂晃!喊了一聲,又沒人回應!”
他說著,無奈,“我這心裏犯怵,就回來了。”
別看他現在冷靜,其實心裏還突突突的直跳呢!
這主意沒用,楊大爺一張老臉也是羞得很,
雖是好心辦事,但是,總歸是折騰了李家兩回了。
外麵又有腳步聲。
幾個人都看過去,
原來是江原來了。
“李北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李鬥擺擺手,“這也太晚了,你還不去休息,甭操心了。”
“我聽一個大師說了個辦法,要不要試試?”江原說著,就把紙人替死的事情說了。
李鬥一聽,倒是挺靠譜的。
而李北媽自然是死馬當活馬醫,隻要兒子有一線希望就行。
再說,隻要在家裏燒紙人不用跑出去大費周章,倒也沒什麼。
楊大爺也覺得有幾分可靠,“這紙人要紮的跟活人七分相似,也很難吧?”
“我們這裏,隻有王二麻會紮紙人,他手藝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都準備好了。”江原笑道,指了指外麵,“你們看看,紙人已經做好,隻要用李北的血在紙人後脖子上寫生辰八字就行。”
江原都沒敢把紙人放在地上。
而是放在外麵供奉擺放的桌子上。
大家這麼一看出去,隻看到一個紙人紅彤彤的背影。
光是這一眼,都覺得後脖子發涼。
楊大爺湊上去看了一眼,大驚失色,後退了好幾步,“這、這真是紙人?!”
“怎麼跟活人一樣?”
“怪嚇唬人的。”
李鬥也走上去,心裏頓時往下一沉,拔涼拔涼。
這紙人,麵色蒼白,但是五官、身材跟李北相差無幾。
看起來陰森森的,雖然眼睛是空洞的,但是像是會盯人一樣可怖。
“王二麻這手藝,現在已經這麼可怕了?”
“這玩意兒,看起來好陰氣。”
楊大爺也尋思,咋能把這麼嚇人的東西往家裏帶啊?但是一想江原也是好心,就不好開口說什麼。
江原摸了摸鼻梁,也沒解釋。
看他們都一個個嚇成這樣,再說下去,恐怕要叫人懷疑他的用心了。
自己以後要是直播不下去,失業了,就去給人紮紙人。
保準兒生意興隆。
取了李北的血,在紙人上麵寫了生辰八字。
這檔口,李鬥已經去抱了幾個稻草過來了,放在院子裏,用竹子架著放紙人。
楊大爺搓了搓手,“要燒點紙錢不?”
江原搖頭,“李大師沒說過要燒。”
楊大爺點點頭,“這李大師什麼來路啊?啥時候來我們村子裏,我跟他學學?”
“先看看有沒有用吧。”
屋子裏的李北突然也不怪怪的說話了,反而穿著拖鞋出來,卻在門背後躲著。
“來了,來了。”
他呢喃自語,“又來了。”
眼眶底下一片青紫,卻定定地盯著遠處的稻田。
李鬥過去,“兒子,你回屋子裏去睡覺,晚上風吹的冷。”
李北卻不說話,依舊是畏畏縮縮的蹲著。
偷偷的、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外麵。
楊大爺擺擺手,“你先把他帶進去吧,既然有紙人替死,這活人最好不要直接待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