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號,看來宮中已經得手。”曹建興奮地說道。
範如飛也頗為激動地握緊手中的寶劍道:“終於等到這一天!”說罷衝身後埋伏的士兵低聲道:“按計劃行事,將寶座上兩人砍殺者賞白銀萬輛。”
那些士兵們的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兵刃嗆啷啷出鞘,衝著熱鬧的狩獵場地就衝了出去。
那些王公大臣們隻沉浸在歌舞中,突然被四麵八方的喊殺聲驚醒,都慌慌張張地不知所措。
一群黑衣黑麵的黑龍衛,幾個起落,便衝到場內,兩個伸手利索的,已經拿出長劍,刺向寶座之上的燕雲衫和宇文琮。
隻聽得“當當”兩聲,黑衣人手中的寶劍就如同刺在了非常堅硬的金屬上麵。兩人一愣,就見眼前的燕雲衫和宇文琮冷笑一下,揮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人皮麵具下的真容。
竟然是秦小武和宇文世坤假扮。
這時候,王公大臣中隱藏的侍衛們也紛紛拿出武器,抵擋住那些兵士和黑龍衛的進攻。
不遠處,一處懸崖上麵,燕雲衫和宇文琮立在那裏,冷眼看著下麵的殺戮。
此時,宇文玨和李杭已經從兩麵指揮驍騎衛前去接應,跟狩獵場之中內應士兵,將叛軍仿佛餡餅一般夾在中間。
黑龍衛畢竟勇猛,陷於死地,反而更加攻勢淩厲。左衝右突之間,竟然讓他們在西北角衝出一個缺口。
幾個黑龍衛掩護著範如飛和曹建就要撤離。
這時候,濡方才還進攻猛烈的驍騎衛突然往兩邊飛快撤下,那些內應的士兵也在宇文世坤和秦小武的指揮下,往旁邊一堆亂石灘撤去。
“不好!範大人快走!”領頭的黑龍衛已經察覺出事情有變,急忙想拉著範如飛和曹建趕緊撤離。
卻沒想到隻聽一聲劈開空氣的利嘯聲,一支帶著火焰的利箭飛速射到。
那黑龍衛轉身將利箭擋開,卻驚呆地發現自己的人已經被成千上萬帶著火焰的利箭包圍。
許多士兵中箭倒地,黑龍衛們身手勇猛卻也有許多被射傷,或者被火焰灼傷。
這時候,躲在亂石灘中的宇文世坤一聲令下,隻見他手下的士兵們突然紛紛扯動地上隱藏的繩子。
隨著繩子不斷地被從地麵上扯起來,範如飛和黑龍衛們眼中閃現出絕望的神情。
拿繩子末端竟然拴著幾十個木桶,木桶被繩子跩倒,裏麵灑出來的東西氣味濃烈。
“不好,是火油!”範如飛驚叫著,轉身往外逃跑。隻轉身間,身後便已經成了火海。
範如飛不顧身上衣服已經點著,拚命往前跑,曹建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絕望地喊道:“範大人,等等我——”
“範大人,曹大人,往哪兒跑!”一員大將從天而降,帶著一隊人馬擋在兩人麵前。
範如飛咬牙道:“李杭!你為何要趕盡殺絕!”
“李某雖是粗人,也知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李杭冷笑道:“曹大人,李某說的對麼?”
曹建麵色一陣紅一陣白,卻渾身篩糠般地說不出話來。
當年被宇文睿澤刺了一刀,卻被範如飛救回。他原本以為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眼看著宇文睿澤被自己和範如飛牽著鼻子走。還一直做夢能扶植了宇文睿澤這個傀儡皇帝,自己權傾朝野呢。
李杭看著被士兵們綁起來的範如飛和曹建道:“你們都以為成郡王不過是個能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小王爺,豈是忘了虎父無犬子?當真以為郡王會讓你們利用麼?”
範如飛和曹建那裏還有力氣說話,隻是已經癱軟在地,似乎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盡頭。
三月後,京城南門外。燕雲衫看著宇文睿澤,柔聲道:“南地荒涼,匪患眾多,母後真是不忍心放你歸去。”
宇文睿澤笑笑,道:“兒子留在京城,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感謝母後能有容人之量,放孩兒回歸封地。孩兒會盡力將封地治理好,母後不用擔心。”
“這些年,母後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也知道你決心回封地的原因。”燕雲衫伸手撫摸著宇文睿澤的發角,哽咽道:“你既已下定決心,母後便不再留你,隻是要多多保重。”
“母後放心。”宇文睿澤使勁地握握燕雲衫的手,轉身跨上駿馬。
一行車輛、馬匹和衛隊,護送著已經被封為世襲成親王的宇文睿澤,出發前往南地的封地。
依燕雲衫的意思,原本是要將更好的地塊封給宇文睿澤,無奈他已經看透京城的風雲暗湧,也不想讓某些不死心的人再對自己加以利用。自請了南方偏遠地方,舉家遷至那裏。
燕雲衫看著宇文睿澤的隊伍漸漸遠去,不禁萬分感慨。
想想這些年來的風風雨雨,就如同一場夢幻一般。
轉身看著巍峨屹立的皇城,那座曾經承載了自己一世悲哀的城池,此時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昔日噩夢仿佛也漸漸遠去。
“皇後娘娘,咱們回宮吧。”身邊的月兒輕聲提醒著。
燕雲衫點點頭道:“好,回宮吧。”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