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說著,就見一個高高的男子從最裏麵的房間出來了,扶著一個老頭子,護士忙指指沈惜凡,喊道,“何醫生,你有病人!”

沈惜凡原來以為做中醫的都是頭髮鬍子花白的老人家,她倒是沒見過這麼年輕的醫生,還長的那麼帥——是真的很帥,白大褂那麼合貼,比穿西裝都帥。她每天在酒店接待那些豪門貴胄名流精英,這個男人也可以打到九十分以上。

高高的個子,挺拔的鼻梁,堅毅的下巴,眼睛大大的很有神采,遠看表情實在冰冷,可是走近一看,那雙眼睛卻似含笑一般,流淌著溫柔和關懷。

一定是醫生這個職業使然,嚴謹而又充滿人文關懷。

她有些懊悔,頂著個黑眼圈,也沒化妝,隨便一身休閑襯衫牛仔褲——早知道她就衣著光鮮的來見這位帥哥。原來許向雅那個女人說的真沒錯,人生中出現帥哥是意外事故,所以即使是去倒垃圾也一定要穿的楚楚動人。

醫生示意她坐下,然後問道,“哪裏不舒服?”

沈惜凡忿忿的說,“失眠,連續五天了!”

沒想到醫生笑了起來,右臉頰上立刻出現一個深深的小酒窩,“五天還不算失眠,不過,以前是不是睡眠都不是很好?”

她想了一會,點點頭,“應該是吧,我覺得自己一直都是很難睡著,容易醒,醒了以後就睡不著了,最近就是徹夜難眠。”

他指指手墊,“把一下脈。”

溫暖的手指觸上她的冰涼的手腕,她有些不自然,雖然知道醫生是在看病,她還是有些小緊張,尤其是麵對那麼帥的一張臉,她禱告醫生應該不會摸出她有些加速的心跳吧。

過了一會,醫生拿開了手,翻開病歷,詢問似的下結論,“吃點中藥吧?”

她點點頭,指指自己,“那我,從中醫的專業角度來說,是什麼問題?”

醫生很篤定的回答,“專業角度——失眠是因為稟賦不足,情誌所傷,肝陽偏亢,火盛神動,思慮太過,損傷心脾!”

她愣住了,喃喃自語,“這麼嚴重,又是心又是腎虛的,醫生,我還有救麼?”

醫生微微驚訝,隨即笑著解釋,“你體質本來就是偏虛,再加上一些煩心的事,心火中燒,你平時會不會急躁易怒,心煩睡不著覺,口舌生瘡,口幹舌燥?”

沈惜凡嘀咕,“呦,神了,全被你說中了!”

醫生低頭開藥,“給你先用一個月的藥,治療失眠療程一般比較長,要有耐心,平時生活要有規律,戒酒戒咖啡,還有——”他抬頭看了沈惜凡一眼,“女孩子不要太爭強好勝,心放寬一點,可以去做做瑜伽之類的。”

“可是有沒有讓我今天晚上就睡著的藥,我都困的發慌了!”

醫生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仍是極有耐心的回答,“去繞醫院跑三圈吧,累的快倒了自然就睡的好了。”

沈惜凡被堵住了嘴巴,隻好訥訥的看著醫生寫處方,忽然,她看到醫生的胸牌,有些模糊,她稍微湊近了一點,隻辯的出是主治醫師,名字還是看不清楚,醫生覺察,疑惑的問,“我有什麼奇怪的麼?”

沈惜凡有些尷尬,連忙搖頭,“沒,我看你寫什麼藥的,都有什麼作用?”

他笑笑,指著處方解釋,“黃岑清心,當歸、生地、芍藥、棗仁滋陰養血,甘草和中,豆豉、竹茹宣通鬱火,柏子仁、五味子、合歡皮養心安神。”

沈惜凡看得似懂非懂,仍然裝模作樣的點點頭。

醫生好心,“拿了處方直接去收費處交錢,你是代煎的吧?”在處方上添了“代煎”兩個字,“今天下午四點鍾的時候來拿前三副吧。”

“前三副?為什麼不是一起來拿?”

醫生笑笑解釋,“因為中藥也是有保質期的,放上幾天藥效就不那麼顯著了。”

她“嗯,嗯”的應承,拿過病歷,退出診室,走出去,她才發現原來處方上已經簽了他的名字——“何蘇葉”,她有些好奇,蘇葉怎麼聽上去像一味中藥名?

中午,她回到住處,立刻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凡凡,看過病了,哦,吃中藥呀,好好好,跟你講件事呀,今天晚上……”

沈惜凡立刻打斷,“我可不要去相什麼親,老媽你就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