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惜凡一時沒反應過來,李介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剛才沈小姐不是一直跟我聊大師兄的情況,我以為你對他有意思?”

沈惜凡有些疑惑,沒理由自己會喜歡上隻見過幾麵的醫生,前後說話還不到一個小時,隻是因為他長得很帥,特別的和氣,特別的優秀,對自己看上去也不錯,難道這就叫喜歡,未免顯得自己有點輕佻,隨便。

她隻好解釋,“李介,我隻是覺得何蘇葉很好,想和他做一個朋友,就像我也覺得你很隨和,為人也很好,就很想和你做個朋友一樣。”

李介抓抓腦袋,不好意思,“我太主觀了,沈小姐不要介意,那我請你吃飯作為賠禮?”

反倒是沈惜凡暗暗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笑起來,“叫我沈惜凡就好了,如果做朋友還是叫沈小姐,真不知道怎麼做朋友了,我餓了,去吃飯吧!”

去吃東北菜,店內生意特別好,沒有包間,隻能坐在靠門的窗戶邊,李介怕沈惜凡介意,誰知道一坐下來,她便指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眯起眼睛笑,“李介,看別人在忙忙碌碌,我們卻在悠閑的吃飯,感覺真不錯。”

他覺得她很隨和,讓人舒心。

點了三個菜,都是招牌菜,雖然不多,但是分量極大,口味又好,兩人吃的不亦樂乎,吃到一半的時候,沈惜凡覺得似乎有人在看著他,一抬頭,脫口而出,“何醫生?”

李介立刻抬頭,隻見何蘇葉快步推門進去,第一句話便是衝著沈惜凡,語速飛快,責難意味十足,“今天怎麼又沒去拿藥?難道又是忘了?昨天剛提醒你的!”

沈惜凡隻得訕訕的笑,“忘了,明天一定去,不過期吧!”

看兩個人吃完飯,服務員送來賬單,兩人同時去伸手掏錢包,李介搶先把錢付了,沈惜凡口氣爽快,落落大方,“改天請你吃飯!”

她起身去洗手間,何蘇葉的疑惑終於問出口,“你們倆怎麼會在一起?”

李介拿著筷子敲碗,說書似的,“大師兄,其實就是普通朋友見麵會,雖然打著相親的幌子,不過我跟她倒是一見如故,不帶男女私情的!”

頓了頓,他又好事的添了一句,“我倒覺得我是替你來相親的,好奇怪的感覺!”

何蘇葉立刻愣住了,“我?相親,胡說什麼東西!”

因為沈惜凡和何蘇葉家住在一個小區裏麵,於是三人在時代廣場分手後,他們兩個人一路,沈惜凡今天心情說不上的好,何蘇葉看到她不停的四處張望,嘴角掛著笑容,自己也被感染了,心裏湧出說不出的快樂。

大街上人來人往,再有五天就是聖誕節,然後就是新年,商店裏麵擺著聖誕樹,掛著彩燈,窗戶上噴著Merry Christmas!Happy New Year!的字樣,廣場上的音樂噴泉五光十色。小孩子在廣場上奔跑歡呼,情侶們手挽手親密無間。

可是,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感到這麼熱鬧,空氣被歡歌笑語填滿。

忽然,他覺得有人拉著他的衣角,低頭一看,一個買花的女孩子微笑望著他,“大哥哥,給你女朋友買一束花吧!”

何蘇葉有些無措,倒是沈惜凡“噗哧”一下笑起來,“小朋友,他是我爸,你搞錯了!”

小女孩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倆,狐疑的走開了,何蘇葉看著沈惜凡捂著嘴竊笑,實在是無奈。她穿著紅黑格子棉衣,馬尾辮,大大的眼睛神采飛揚,靈氣十足,一點都不像一個二十五歲的職業女性,如果說她是高中生恐怕都有人信,他嘆氣,“果然我是老了。”

沈惜凡寬慰他,“何醫生喜歡吃果凍,人老心不老!”

走到小區的超市,她鑽了進去,何蘇葉在門口等她,沒一會她出來,提著大包東西,然後她一臉期待的問他,“何蘇葉,你喜不喜歡吃甜食?”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喊他名字,說不出來的感覺,隻覺得她帶著軟儂的口音發出“蘇葉”兩個字時候特別有味道,有點像小時候爺爺做蜜丸時候用的中蜜,香甜粘稠。

他點點頭,“喜歡呀,怎麼了?”

她掏出一塊德芙巧克力,“果凍的回禮,何蘇葉要好好看病,作為病患給醫生的謝禮!”

他笑著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然後他發現沈惜凡臉有些微紅,在路燈的照射下淡淡的一抹緋色,仿佛夏夜的最後一道晚霞。她估計是有些後悔自己的大膽,直到家門口都一直沒敢抬頭看他,雖然他一向遲鈍,但是直覺的,他居然一下子就看出小丫頭打的主意。

但是,這也是第一次,他竟然不排斥有人對他這麼直白的好感,即使是張宜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