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板著臉,“我上火了,吃不了辣的,別這樣看我,我最近很不爽!”
原來溫文和氣的醫生也是會有情緒的呀,可是她沈惜凡更不爽,吃麻辣燙的火氣竄上來了,“我才不爽呢,手機砸了不說……”
何蘇葉一愣,嘀咕,“手機砸了?哦,原來如此。”
一口菜噎住了,沈惜凡緩口氣,吮了筷子兩下,嘆氣,“破財也就算了,前男朋友找上門,白白送東西給自己,你以為我賺到了?哪有!我又把還回去了,我好鬱悶的說!”
這話,何蘇葉聽的起來真不是味道,心思百轉千回,原來那個紙上的人,真的是她的前男友,原來她那天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是為了那個人,現在,張口閉口也是那個人,還送禮物給小丫頭,幹嘛,想討好人家?還好小丫頭立場堅定,站對了革命隊伍。
他何蘇葉二十多年都沒唾棄過誰,現在倒是對小丫頭前男友很有看法。
等等,他是怎麼了?在想什麼亂七八糟、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
一頓飯何蘇葉吃的索然無味,倒是沈惜凡吃完了又笑嘻嘻的伸了筷子挑他碗裏的麵筋,一點都沒有把前男友的事放在心上的樣子。
他看著沈惜凡吃完唉聲嘆氣,“我那個鬱結呀,心火很旺呀,別看我現在這樣子,貌似很快樂的樣子,其實我都愁死了,何蘇葉,你說我咋辦呢?”
病急亂投醫,他覺得小丫頭應該去急診,先來一針安定,然後轉到神經內科,說話都不利索了,問他咋辦,卻說不出個緣由來。
“決明子加苦丁泡茶,消消火。”他回答,為了擺出充分的證據,他又補充到,“我最近也在喝。”
沈惜凡“呀”的一聲,“何蘇葉,苦丁茶,你要減肥?”
無力加挫敗,何蘇葉頭大,沒好氣的回答,“荷葉也能減肥,可是也沒人規定不能用來熱解暑,升發清陽,涼血止血。”
話音剛落就聽見沈惜凡哧哧的笑,“蘇葉,荷葉……何蘇葉你真是啥功效都全了。”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各懷心思,沉默了一路,最後沈惜凡按捺不住,“何蘇葉,昨天你是不是找我的。”
他一愣,一副心思被戳破又極力掩飾的樣子,“啊——呃——”
沈惜凡忍不住笑,閃亮亮的眼睛看著他,“到底是不是呀!何醫生。”
何蘇葉反倒鎮定下來了,點點頭,“是呀,我昨晚發信息給的,結果你沒有回,打電話說是關機。”
沈惜凡麵露歉意,“不好意思,昨天出去時候手機摔壞了,剛買了個新的,很破財的,對了,找我有什麼事?”
“嗯,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做什麼呢。”
一絲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何蘇葉心理默念,我能找你做什麼呢,不過是想你了,想你的笑容和聲音,想你在我身邊的每一秒每一刻。
何蘇葉回家,泡了一杯決明子,重新拿起那封信,柔和的燈光下,藍色的信紙折出淡淡的憂傷,她的話語,她的心傷,他能感覺到。
再次看來,豈止是酸酸的感覺,他有些心疼她,原來小丫頭還殘留著曾經年少時候留下的疤痕,看似愈合,實則深到骨髓,一不小心,就是翻天覆地的疼痛。原來她一直沒有男朋友,是便不敢再提及、再愛上,然後再傷痛。這樣敏感的女孩子,脆弱的有些讓人心疼。
把茶送入口中,何蘇葉不禁皺眉,苦,真苦,心底有塊地方隱隱作痛,細軟綿長,點點滴滴,揪緊了他的心。
他是喜歡上了她吧,對她那麼牽腸掛肚,喜歡看她的一顰一笑,生氣皺眉小女人十足的樣子,幾天不見會想念她,為她擔驚受怕,介意她的前男友,莫名其妙的吃醋,一切都是他喜歡她的證明。
歡喜和無奈同時抓住了他,小丫頭心裏有個無底洞,他不知道用什麼去填滿,她不肯向前走,他斷不能硬把她拽出來,但是要怎麼樣,才能讓這個讓他心疼,讓他感到責任感的女孩子周身灑滿陽光,笑的那樣幸福和快樂。
僅僅讓她感到幸福就可以了,他願意站在她身邊,安靜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