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遠看著帝王的臉色,心下一沉。
“皇上!”他驀然抬頭,“您不能聽信八王妃的一麵之詞啊,這靈蘭分明是老臣重金從一名商人那裏買來的,怎麼會是南詔太子的東西呢?”
“一麵之詞?”
沈清漪冷笑道:“葉丞相要這麼說的話,不如把南詔太子也請來問問?”
葉寧遠諷刺一笑,“可您與南詔太子是舊相識,太子自然幫著您。今日小女得罪了您,那位太子當然就……就……”
說到這裏,他忽然有些說不下去,聲音都哽咽了。
但景帝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說,南詔太子會幫沈清漪撒謊!
不得不說,這解釋很合理——否則南詔的東西,怎麼會跑到葉丞相府上來?
他不悅的看向沈清漪,“沈清漪,你可知道欺君是什麼罪過?”
沈清漪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就知道,葉寧遠會拿這一點攻擊她!
隻可惜……
“報———!”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侍衛緊急的聲音。
景帝眉頭一蹙,“何事?”
“回皇上,南詔太子在入宮途中遭遇了刺殺!”
“什麼?!”景帝驀然從龍椅上起身。
南詔太子在他西涼境內被刺殺,那可是關乎兩國邦交的重大事件!
其他人也麵露震驚。
“現在情況如何了?”
“屬下聽禁軍說,已經把太子送到了太醫院。劍傷似乎不嚴重,但劍上有毒,太醫們……還在想辦法!”
還在想辦法?
那就是暫時沒辦法!
景帝臉色狠狠沉了下去,快步走下台階,對葉寧遠道:“你們的事一會兒再說,沈清漪,先隨朕去看看!”
沈清漪連忙道是,跟上帝王的腳步。
蕭墨珩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葉芷溪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爹,怎麼會這麼巧?”
葉寧遠皺眉,“我們也去看看。”
說罷,他吩咐小太監拿來了擔架,抬著葉青衫一道跟了上去。
於是原本聚集在禦書房的所有人,都趕到了太醫院。
此刻的太醫院內。
太醫們全都圍著姬雪炎,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
景帝進門的時候,男人倒是已經蘇醒過來,但嘴唇烏青,臉色煞白,一看就是極度虛弱的中毒模樣。
“陛下。”
他看到景帝也是一愣,然後歉疚的低下頭,“沒想到剛入西涼,就給陛下添了這麼大麻煩,實在是抱歉。”
若是換了其他國家的使節,碰上刺殺早已火冒三丈,可他反而在這裏道歉,實在是彬彬有禮。
景帝心情頗有些複雜,“太子說的哪裏話?是西涼保護你不周。還請太子放心,朕一定會讓太醫們治好你的!”
姬雪炎頷首,“多謝陛下。”
景帝便看向太醫們,“怎麼樣了?”
劉院正為難的站出來,滿臉糾結遲疑,“皇上,這毒……臣等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景帝頓時怒了,“混賬!”
姬雪炎看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垂下眼簾,上前道:“父皇,不如讓臣媳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