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珩喉結滾了一下。
安靜了許久,才緩緩抬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女人一僵,倏地抬眸,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蕭墨珩心髒一縮,“對不起,我不該綁著你。但我若不綁著你,你跑了怎麼辦?”
沈清漪扯了下嘴角,微小的表情在她這張慘白的臉蛋上,愈發顯得清冷而諷刺,“你不會以為這麼說,我就能答應你不跑吧?”
蕭墨珩當然知道不能。
至少,不可能立刻馬上答應。
他喉結滾了滾,忽然換了個不相幹的話題,“清漪,你已經幾日沒有入宮了,硯兒和鳶兒一定很想你吧?”
沈清漪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男人眉眼透著幾分溫和的征詢,“我把硯兒和鳶兒接回來,讓他們看看你好不好?”
她驀然睜大眼睛,“蕭墨珩你是不是瘋了?”
男人認真的看著她,根本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隻要你好好吃東西,好好的在府中待著,我就解開你的手銬,讓他們回來陪你。”
“蕭墨珩!”
“你也不希望他們擔心你吧?”
“……”
沈清漪以為他都這樣綁著她了,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什麼事比這更讓人生氣的了。
但是這一刻,她還是成功被氣得發抖,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們也是你的孩子啊——就算你不記得他們了,可是你怎麼能拿他們當籌碼來威脅我?”
男人幾不可察的皺了下眉,“你在說什麼?我隻是覺得他們在宮裏住了太長時間,也該接他們回來一家團聚了。”
“啪——”
女人揚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精致的臉蛋上透著極致的怒意。
蕭墨珩都快對她的巴掌免疫了。
他已經習慣了她動手,腦海中甚至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她今日真的很虛弱。
就連扇他這巴掌,也都不像前兩次那麼大力氣。
他眸光微凝,“一會兒我就讓人把他們接回來,若是你不想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們眼前,就乖乖聽話吃點東西,嗯?”
沈清漪眼神冰冷的盯著他。
蕭墨珩起身走到門口,讓人把廚房溫的燕窩粥拿來,然後重新回到她麵前,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邊。
沈清漪僵持了很久,才麵無表情的吐出四個字,“我自己來。”
“不行。”
他淡淡的道:“你現在很虛弱,萬一倒在床上還得我來清理。”
他在說什麼鬼話?
就算她真倒在床上也有無數人來幫他清理,怎麼可能輪得到他?
但是沈清漪實在沒力氣跟他爭了,張開嘴,迅速把一勺燕窩粥咽了下去。
她吃得很快,隻當完成任務一般。
男人目光微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對上她的冷淡又虛弱的臉,終是沒有再開口。
一碗粥見了底,他的臉色這才好轉了幾分,倒像是一直沒吃東西的是他一樣。
蕭墨珩把碗放在一旁,扶著她躺下,然後替她掖了掖被角,溫聲道:“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接孩子。”
頓了頓,“我現在解開你的鎖鏈,你不要亂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