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滄海冷冷的看著他,“八王妃,您在說什麼,老夫怎麼聽不懂?”
沈清漪扯了下唇,“沒關係,你可以繼續裝不懂。不過我在你身上吃了這麼多虧,就算你不承認,我今日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八王妃!”
顧滄海愈發沉了臉,“老夫理解你急切的想要找出謝世安的心情,但是老夫自問一向待你不薄,不管你有什麼事都是第一時間幫你,可你現在怎麼能這樣對老夫?”
第一時間幫她?
是啊,確實她每次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會去找國師,而國師也確實待她“不薄”,每次都積極的回應她幫助她。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麵,她都無比信任眼前這個人。
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這個人就是害她最深的謝世安!
所有所謂的幫助,都是給她提供了截然相反的錯誤答案!
沈清漪森森的道:“國師不是素來溫和儒雅,泰山崩於前也能波瀾不驚嗎?今日怎的這麼激動,難不成是被人戳穿,惱羞成怒了?”
顧滄海臉色又是一變,險些就要發作。
但他還是咽下了這口氣,“老夫好歹是國師,八王妃當真要憑一些莫須有的猜測,在今日的祭天大典上冤枉老夫嗎?”
“你要證據是嗎?”
沈清漪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好啊,我給你。”
話音未落,就見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放出了裏麵一隻粉色的蝴蝶。
蝴蝶閃動著翅膀,在人群中徘徊了一會兒,竟緩緩朝著顧滄海飛去。
“前段時間,我調製了一味無色無味的毒藥。”
沈清漪不徐不疾的道:“我把這種毒抹在了一個人身上,隻要誰接觸那個人,就會染上這味毒藥——而這粉色的蝴蝶,就是用來尋覓甄別我那毒藥的。”
顧滄海瞳孔驟縮,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她說的那個人是誰。
蕪星。
那一晚,沈清漪和蕪星住在客棧,蕪星單獨出來找他。
毒一定是在那個時候染上!
“你從那時就開始懷疑他了?”
顧滄海眯起眼睛,“所以你後來為他擋箭也是假的,前日跟他離開京城還是假的——你一直都在利用他?”
沈清漪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沒有否認。
顧滄海哈哈大笑,一臉諷刺的道:“言之,這就是你所謂的真愛,這就是你不顧一切也要帶走的女人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又一道人影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和蕭墨珩有六分相似,隻是此刻,比起蕭墨珩臉上的震驚,他的臉上卻是冰冷而晦暗的。
“義父,言之該死。”
他低垂著眉眼,看不出眼底的情緒,“今日之後,言之願意領死。”
蕪星隻是他在翠竹園時用的化名,薑言之,才是他的本名。
沈清漪看到他出現的瞬間,臉色也是微變。
離開之前,她明明把他迷暈了。
可是他竟然來了。
他的內力該有多強,才能衝破那樣烈性的迷藥?
“清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景帝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繼續打啞謎了,忍不住出聲詢問。
蕭墨珩也是緊緊盯著她,他隱約聽人說起過謝世安的名字,也知道一些過去的事。
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和蕪星!
是假的嗎?
都是她故意設的局嗎?
他的心情忽然劇烈激蕩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她親口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