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現在的學生不知道檢查了,答完了就玩,東張西望的不是去偷看,而是說閑話。”
“我看哪,你就是給他們一份答案,也不一定會照著答一百!”
“現在的學生啊,要是知道偷看就好了!”
王來香望著葛老師說:“把卷給我吧,我去教導處送卷,你組織學生放學吧!”
葛老師也沒有多想,還很感激:“好,好。”說罷,將卷子遞給了王來香。轉身回教室放學去了。
開始批卷子了,通過抓鬮,葛老師負責批基礎知識,王來香負責批分析題。批卷可是有大學問的。有的老師認識自己學生的字跡,不認識的也可以換成統一顏色的筆,實在不行就讓學生統一練成一種,可以是大的,可以是小的,可以是扁的,也可以是瘦的……再批起卷子來那可就自己明白了。有時,對的可以批成錯的,當然認為是別的班的學生的卷子;錯的可以批成對的。平常算計到骨頭那麼準,可是一批卷,人就像變了一個似的。有的老師就成了年老體衰眼花繚亂記憶力差的人,常常是忘了,看錯了,要是無人找出錯誤,那就萬事大吉了。一旦卷子揭開就又變了一個人,腦子又變得清晰了,有時就像飛揚跋扈的女王,說別人是如何如何不會教,自己是如何如何教好學生的。各種各樣的現象看得多了,也不覺得奇怪了。葛老師從教十餘年來,深有感觸的是:越是這樣的人,他們生存的質量越高;越是像自己一樣一本老執照的人,越是沒有好結果。自己的分數一直落在別人的後邊,也抬不起頭來,跟自己的性格——也就是自己的一貫做法分不開的。哪怕是落後小數點後三位的差距,也照樣是落後。現在,連自己也懷疑自己的正直的做法是否是正確的了。
葛老師嚴謹細致地查看每一份密封混編的卷子,終於批完了。然後是拆卷、分班、交換登分、計算平均分、計算“三率”(即優秀率:90分以上的人數比率、良好率:80分以上的人數比率、及格率:60分以上的人數比率。)最後班裏還是那幾個落後分子給葛老師拖了後腿,比別的班落了1分多,顯然比上次期中考試又差了一截子。望著這些成績葛老師真是欲哭無淚,一點脾氣也沒有了,而且還要像狗一樣懇求王來香把後進生的分數往上提一提,差距少一些,在校長那裏好能過得去。“被動!被動!”心裏又在胡思亂想了。
下午剛到辦公室,就看到潘老師神秘地問:“老葛,你認不認得王來香班的卷子?”
“我哪認得?”
“你知不知道她讓學生改卷子的?”
“那怎麼可能?”葛老師連想都不敢想。
“你沒批出來?”
“怎麼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道基礎知識題不是你批的嗎?”潘老師邊說邊翻開放在王來香桌子上的卷子說。
“啊?”
“怎麼樣?是不是有改動的痕跡?”
葛老師一張張翻看著,果然像潘老師所說的那樣,幾乎每張都有改動的痕跡,不是劃去,就是用塗改液塗去,又做了修改,要麼就是用符號重新標明。“是、是、真是改動了!要不是一個班的卷子放在一起,還真是看不出來。”葛老師有些樂了,“手段可真高啊!什麼時候改的呢?”他仍然一頭霧水。
“我昨天中午放學的時候走得晚了一點,你們正在下麵議論的時候,我就從三樓往下走,你剛進教室組織放學,我就看見王來香把卷子拿回了教室,估計是那個時候改的!”
“啊?”葛老師驚呆了,王來香竟然能幹這樣的事!看來自己的疏忽大意成全了她。
“待會兒你就問問她這卷子中午放在哪?”
“好、好,多謝!”
一會兒,王來香邁著輕盈的腳步來了,葛老師用眼睛注視著她,她的表情很不自然,仿佛有些心虛,“你幹什麼老看著我?”
“你很美!”“你才知道啊?討厭!”
“我想問一句,昨天中午我給你的卷子,你放在哪兒了?”葛老師一臉嚴肅地問。
“放在班裏了。怎麼了?”
“怎麼了?為什麼不送到教導處?”
“等我去的時候,教導處已經關門了。我隻好放在班裏了。”
“你這是違反規定!”
“可我有什麼辦法?”王來香顯露出一付很無奈的樣子。葛老師的一個個攻擊就這樣被化解了。
“你知不知道違反考試程序就是作弊?你這樣做就是作弊?”葛老師義正嚴辭地說。
“我沒作弊!”
“那這些卷子裏的改動是怎麼回事?”說完,把她班的卷子遞給了她。
“真是笑話,學生都走了,我才拿卷子回去,誰去改?”她倒好像得理了。
“那咱們找高校長評理去!”
“去就去,去了我也是這麼說!”見她死活不承認事實,葛老師氣得甩手走出了辦公室,順便踹倒了旁邊的椅子。辦公室裏是一片寂靜。
葛老師不知道,等待他的還有更加痛苦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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