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孩子的臉,是說變就變。傍晚,一陣陣的涼風吹散了熱氣,漫天的烏雲壓了下來,仿佛到了晚上一般黑。不一會兒,隻聽一聲霹靂,打破了沉悶的天空,也打破了地麵的寧靜,把整個樓都震得直晃,大雨緊接著就傾瀉下來。閃電像長蛇吐著長長的信子,狂傲地四處伸縮,在雨幕中尋覓著攻擊的對象。
學生們放學了。一時沒有雨具的,隻得在門廳裏等待家長送雨具來,而早有準備的學生,則高興地衝入了雨中,就像鴨子見著了水,高興地在水中蹦跳起來。一時老師組織學生的聲音,家長的呼喊聲,孩子們的叫喊聲連成一片,與自然界的一切混在一起。
聲音漸漸平息下來,雨可是並沒有變小,老師們都是送走了學生才最後離開的,還有個別的學生在教學樓裏等待著家長的到來。
大廳裏,王來香正在跺著腳不知如何回家是好呢!沒帶雨具,也沒有人給她來送雨具,她望著樓外的大雨,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呢?
正在這時,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麵前,“王老師,還沒有走嗎?”原來是廣田先生!
“廣田先生,您還沒有走啊?”王來香問。
“是啊,你怎麼還沒有走啊?沒有雨具,沒法回家吧!”
“啊,是呀!”
“如果王老師不嫌棄,可否坐我的車一起走?”
王來香高興地剛邁步要走,可是遲疑了一下,又退了回來。
“王老師,咱們還有什麼見外的!”
王來香又著急地望了望外麵的雨,老天爺下得正歡,哪裏有停的跡象?隻好無奈地答應了“好吧!”
“王老師,你這幾天幫了我的大忙,我得好好謝謝你才對啊!”廣田一邊駕車一邊跟王來香聊起來。
“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嗎!”現在孤男寡女同坐一車,王來香反倒不自然了。
“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離這兒有二十多裏路呢!”
“噢?這麼遠嗎?那你每天上下班不是很辛苦嗎?”
“那沒辦法了,誰讓咱們這兒是全市最好的學校呢!學校的教育設施好,老師的素質高,很多孩子想進都進不來呢!我呀,是提前調到學校,等女兒上學,到自己的學校就容易了!”
“唉,你的想法不錯嗎!”
王來香的一番心理話,使自己不再局促緊張了。二人愉快地交流起來。
“那你有孩子嗎?”王來香問。
“啊,我嘛,還沒有結婚呢!”
“那你今年有三十多了吧!”
“三十二歲了,你呢?”廣田扭頭看了一眼王來香說。
“我三十了。”王來香答道,“那你怎麼還不結婚呢?”
“在日本,讀書雖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也是很榮幸的事,讀完了大學讀研究生,研究生讀完了又讀博士,為工作上的事再忙上幾年,把婚事就給耽誤了。不過,在日本像我這樣的年輕人是大有人在呀!”
“用我們的話講就是‘大齡青年’了吧!”
“是啊,不過,我看到你們這樣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我是真的很羨慕啊!”
王來香聽了,笑了。
“唉,這樣吧,不如先到我的住處吃完了飯再走吧!我請客,怎麼樣?”
“那多不好意思!”
“嗨,都什麼年代了,還不好意思!咱們這也叫有緣千裏來相會吧!啊?哈哈!”
“討厭!”
車子停在了天香賓館的大廳前,廣田先下了車,然後快走幾步到了王來香的車門前,迅速打開,殷勤地扶著她走出了車子。王來香的心裏感覺暖融融的。
“請――我的白雪公主!”廣田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王來香“撲哧”一聲笑了。
廣田順勢摟抱著她的腰一起走了進去。
燈火輝煌的大廳,把個天香賓館打扮得猶如宮殿一般。真不愧是臨海市的一流賓館。與這和諧安寧的賓館氣氛相比,外麵的大雨則在黑漆漆的夜中猶如無處尋覓回家路程的野獸,正東一頭西一頭的到處亂撞。
門一開,廣田請王來香進入了房間。房間裏的牆壁上則是日本的浮士繪,還有日本的風情畫,這是專門的日式特色的房間。王來香東瞧西瞅,看得很好奇。
“請隨便看看,請隨意!”廣田一邊說一邊又吩咐服務生,“請上一桌日本料理。”
服務生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王來香正盯著浮士繪出神呢!廣田走到跟介紹起來:“這叫做浮士繪,是最具日本特色的繪畫,起源於日本的平安時代,距今有1300多年的曆史了。主要畫的是女人像。把女子一個個雍容華貴的氣質給畫出來了。你看這個胖胖的臉蛋,還有這個豐膄的身體,無一不充滿了女人的魅力和氣息。有句話叫做: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看這句話就是對這些畫的最好解釋。”
王來香被廣田的口才和深厚的學識吸引住了。盯著廣田的眼睛都快直了!廣田呢,也巴不得對方看著自己。同時,他也同樣地注視著王來香的眼睛。
“我看你,就像畫中的美女啊!如果我要結婚的話,就要找個像你這樣的美女啊!我這次來中國,真是不須此行啊!”
“你真會開玩笑,再拿我說笑,我就走了!”
“別!別!我哪裏是說笑,我是在說實話啊!”
“哎呀!你討厭死了!”可王來香卻笑了。
廣田走近前,正要擁抱一下,但卻聽見敲門的聲音,服務生推著準備好的飯菜走了進來。他隻好放棄。
“嗯――請坐!”二人對著桌子坐了下來,廣田一伸手給王來香倒了一杯紅葡萄酒。
“我不會喝酒!”王來香嬌嗔地說。
“這酒是我對你的感謝,你一定要喝!我先幹為敬!”說完,一仰脖,喝了個幹淨。一伸手,請王來香也喝了。
“討厭!我哪能喝得下啊?我慢慢喝!”
“那好,兩口總可以了吧!”
廣田自己又斟了一杯,說:“你想想,你我是遠隔千裏兩個國家的人,能夠湊在一起喝個酒,是不是緣份啊?為了這個緣份,我們再幹一杯,來!”說完,他目視王來香,請她喝下去。
“是啊,確實是緣份,那咱們就幹了!”
“好,好,王老師真是豪爽的性格呀!”說完也一飲而盡,“來,王老師,千萬別拘束,請品嚐這裏的日本料理。”
王來香因為不知道怎麼個吃法,所以一直沒動筷子,而是觀察廣田如何吃。
“日本料理在形式上繼承了中國菜在色、香、味等幾個方麵的特點,特別是在菜的裝盤上非常講究,你看看這些器皿,不論大小、形狀,個個都非常精美,另外,菜的數量雖然少,但樣數多,這樣在營養方麵做到了全麵、均衡!”
王來香聽著廣田的介紹,品嚐著日本菜,心裏的新奇勁就別提了!
屋子裏優雅的燈光,典雅的氣氛,紅潤的臉龐,迷人的目光,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和諧。“似乎少了點什麼!”廣田說。
“什麼?”
“音樂唄!”廣田起身走到音響前,按下了確認鍵,一曲美妙舒緩的樂曲在房間裏流動,簡直是天籟之音。“哎,王老師,咱們跳個舞吧!”
“我不會――我隻會些簡單的三步、四步。”
“很不錯了。我也是很久沒跳了。都是因為工作太忙才減少了娛樂的時間。來!”廣田伸出了手,邀請王來香。王來香帶著幾分醉意,沉浸在這幸福美妙的時光裏,軟綿綿的手,有力的手,就牽到了一起。
“聽葛老師說,日本的溫泉很好啊!而且日本人每天都要洗幾次澡,是嗎?”
“哈哈,是這樣的,日本由於火山多的原因,形成了這一獨特的地質風貌,世界上很多人都慕名到日本洗溫泉浴,而且還能治病防病呢!”
“聽說日本人洗澡是男女在一起的,是嗎?”
“有許多是男女在一起混洗的,已經習慣了,就沒有什麼避諱了。”
“要是在中國呀,還不早就亂了!”
“哈哈……等我領你去洗溫泉浴!”
“哎呀!你壞死了!討厭!”
“哈哈……”
他倆邊跳邊聊很盡興。酒精的作用,使王來香漸漸有些暈了。把頭輕輕地靠在廣田的肩上。廣田一看,哪裏還管什麼姿勢,順勢將王來香擁入了懷中。
“哼,討厭!”王來香輕輕地說了一句。
廣田早就熟悉了這幾個字的意思,說:“你喝多了,來,到床上歇歇。”說罷,把王來香抱了起來。王來香低垂著頭,長長的頭發像瀑布一樣向下垂著,長圓白淨的臉龐,玉一樣的肌膚,前胸突起的山脈,晃動時湧來一陣陣的波浪,豐膄的身子,修長的玉腿,廣田看著看著,心裏酥軟成了一團,真是個天生的尤物!就是在日本也難遇到的啊!真是天賜良緣啊!能夠在異國他鄉品嚐這樣的美女。他慢慢地把王來香放在床上。他輕輕呼喚著她,她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四目相對,迸發出了燦爛的火花。他又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嘴邊,吻了起來。
“討厭啊――”
走廊裏的玉蘭花兒靜靜地開放著,冰清玉潔,。房間裏的樂曲聲,仍然在飄蕩著。但有一種野獸般的嚎叫聲卻打破了這份寧靜,是那樣的瘋狂。還不時地傳出王來香的“討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