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時,這場景打死她也不可能想得到的。
一盞清茶,一方矮榻,一爐蔭梨香。
嫋嫋淡煙,怡然自得。
湘妃榻上挺坐著美男子一名,手持書卷,黑色長衫披散開來印著綢緞般的墨染長發,俊逸臉龐,瘦削的身量。
像圖畫一般的美好。
“莊主的傷恢複的真快?”夢清兒看著這一幅美人圖很是刹風景道。
流雲回頭淡淡一笑“還好,沒什麼大問題。”
夢清兒仔細看一眼他剛才看的書,是一本帳目“嗯,看來也是忙著處理事情,我還以為有閑情看詩書呢?”
流雲起身指了一旁的凳子讓她坐下,柔聲道“我正有此打算,看這些確實費神,你我何不下了一棋,以便消磨這時光?”
夢清兒最近對他的一言一行早已見怪不怪了,微微哼了一聲,便把矮榻上的棋子展開,擺好了棋盤,兩人相對而坐“莊主既然說了,那就下一局吧。”
夢清兒先持白子下了一子,緊接著流雲也下了一子,此刻兩人都麵容俱都淡無波瀾,卻在棋盤上彼此廝殺,流雲棋招太過柔和,沒有任何攻擊力,而恰恰相反的是夢清兒思維敏捷,步步淩厲,不給對方半點喘息之機。仔細一眼看見,就能清楚看見黑子堪堪就要被白子攻破營盤,但不稍一會兒,一瞬眼間,棋局已經峰回路轉,黑子不知怎樣已將危機奇跡般的化解,方到最後,白子輸四子黑子贏。
“沒想到,莊主的棋看以無力,卻防守的滴水不露,如綿如網,真是佩服,我輸的心甘情願。”夢清兒看著輸了的四子心裏不禁感覺好笑,方知天處有天,他的棋藝遠在她之上。
“你的棋藝也不差,僅輸四子,已是上成之資了,要知道流雲兄的棋藝整個林夏國中是數一數二的。”突然的的清笑聲比身後傳來,夢清兒一個激靈,迅速轉身,果然看見藍宇軒神出鬼沒的出現。
“藍兄,來了,快請坐。”流雲的眼裏掠過複雜,他竟然沒有發覺他是何時來的。
“怎麼,貴客來了,竟然不為爺奉上一杯好茶?”藍宇軒一身淡青色素服,簡單半束的長發,高瘦而淡漠,似與周圍淺綠竹枝融為一體,手微揚羽扇,看著夢清兒輕輕地笑道。
“既然是貴客,自然得為你奉上一等一的好茶,您請等著,我馬上用心地去為您準備。”夢清兒看著藍宇軒,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釋釋然地離去,心裏卻得盤算著該怎麼整他。
“嗯,快去快回,爺正渴著呢?”藍宇軒看著遠去的人,揚身道,語氣裏充滿了笑意。
回頭看著流雲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藍宇軒微抿的唇,淡淡地說道“你的傷可好些麼?”
“回太子,已大好,請放心。”流雲微抱拳,低垂首道。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著下手了,這段時間你要小心些,一次不成,他們還會再來一次,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受牽連,必竟他們要對付的是我。”藍宇軒看著遠方,嘴角勾起了嘲弄地笑,哼,身在帝王家,就得時時刻掂量著自己的小命。
“我的命是太子所救,我的仇是太子所報,這些我都是心甘情願的。”流雲知道他的這一生都是為太子而活著。是太子,將他從絕望的深淵救出,賜予他身份和權勢,讓他可以將那些給他屈辱,葬送他幸福的人,親手打入地獄。從此,效忠於太子,成了他這一生唯一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