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著一杯。
陳沫的酒量好像見漲了,連喝了幾杯,她並不覺得頭暈,隻覺得嘴巴好苦。
“你又來幹什麼?”
在她連喝下三杯酒的時候,周舟終於開口問她。
可陳沫隻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什麼話也沒說。
周舟似乎也並不在意她的回答,隻是同樣又倒了一杯。
但是她到底已經喝了太多了,似乎有些喝不動了。
那杯酒在她手裏晃不晃去,就是湊不到她的嘴邊。
陳沫見狀,一把握住了她晃動的酒杯,親自送到了她的嘴邊。
然後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她碰了一杯,再次一飲而盡。
周舟也喝下了那杯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一邊喝一邊笑了。
莫名的笑著。
不停地笑著。
停不下來的笑著。
笑聲爽朗又悲泣,像中雨夜裏荒山上傳來的聲音。
音樂聲遮蓋了她莫名的笑聲。
然後,她笑著笑著,就哭了。
淚如雨下,像斷線的珠子,一滴一滴流著她因為喝酒透紅的臉頰滴掉在桌子上。
陳沫依舊沒有說話,卻一把將周舟摟在了懷裏。
周舟的眼淚蹭在她的胸前,她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等那杯酒喝完的時候,周舟的哭聲也停止了。
她停止了哭泣,神情卻怔愣呆滯。
像被人抽去了靈魂一般。
陳沫隻覺得眼睛酸澀無比,她急忙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奪眶欲出的眼淚咽了回去。
然後,她用手指沾上酒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名字:
宋世安。
周舟忽然驚恐地看著她,發暈的腦袋,在看到這個名字時,瞬間清醒。
眼淚掛在她的眼角,她用顫抖的聲音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沫:
“你……你怎麼知道?”
聽到她的話,陳沫那刻被插滿針的心髒,又被補插了上萬針。
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到底還是成為了事實。
原來,她真的也被宋世安給侮辱了。
那麼她的一切反應,就都合理了。
陳沫伸手摸了摸周舟淩亂的頭發,她的眼睛看上去那麼悲痛。
“阿舟,阿舟……”
陳沫思考著該怎麼告訴她自己發生的一切,可是她的話沒說完,眼淚就再也控製不住。
“小沫,你……他個畜生!他也對你下手了,是不是?”
在陳沫的眼淚中,周舟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絕望。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陳沫從坐到她身邊開始,沉默不語地接連不斷喝酒了。
“小沫。”周舟突然一把緊緊地抱住了陳沫。
“阿舟。”陳沫同樣緊緊地摟住了周舟。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無比,像隻剩下兩個女孩抱頭痛哭。
她們就像被遺棄在銀河裏兩刻孤獨的隕石。
滿眼絕望。
隻有絕望。
她們就這樣抱著,好像隻有擁抱著對方,才能感覺到活著。
“那晚,我和鍾可瑉吃完了飯,我好像看到你匆匆地一個人朝這個輕吧走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沫的耳邊忽然響起了周舟的聲音。
陳沫一動不動,靜靜地聽著她的話。
“我喊你,可是你的速度很快,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我便和鍾可瑉一起走到公交站,看著他離開,我們還約好第二天去看電影。但是,鍾可瑉剛離開,宋……他就出現了。他說他和你約好了要去夜爬東麓山,還驚喜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