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硬著頭皮道,“是啊伯母,她是我大學室友,花容隻是說話比較直,沒什麼壞心的。”
她很怕方家的人。
誰都知道跟時家訂婚,是陳家高攀,說難聽就是死皮賴臉。
要不是時風喜歡陳雪,時家根本不會同意。
陳雪不知道她要怎麼在這樣的地方過後半輩子。
“這叫說話直?我看她根本就不會說話,舌頭白長的。”
陳雪打了個哆嗦。
她去過幾次時家,他們家有個保姆是啞巴,聽人說是保姆不守規矩,惹了某些人,又因著某些原因沒法解雇,才設計成意外弄成了啞巴。
花容:“看來時夫人根本不需要我幫病人看病。也是,您那麼厲害,足可以找到更好的醫生,我這點雕蟲小技根本上不得台麵。”
她不僅繼續頂嘴,還轉身就走。
所有人都看著她。
眼神像看個勇士,也像看個傻瓜。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太年輕了!
真當自己那點本事能攪風攪雨、翻天覆地呢!
時家需要用著她,她還有點利用價值。
時家不用了,誰知道背後能幹點什麼,生活每天都會發生意外。
陳雪看看方虞,再看看花容,咬牙提著裙子小跑跟著花容。
她的選擇又叫人意外了下。
身為時家的未婚妻,是不是也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時風活著、還喜歡她,時家也把她當人。
沒了時風的庇護,陳雪也啥都不是。
“站住!”方虞道,“我兒子還需要你治病。”
花容停下腳步但沒過去。
“抱歉,我不是醫院的醫生,沒人可以要挾我必須給誰治病。”
“從古至今,無論怎樣的達官顯貴,請大夫都是客客氣氣,隻有愚昧的王侯將相,才會一個不開心就拉人出去砍頭。”
“是時家太有錢了,把自己錯當王侯將相了?求人看病都沒有求人的樣子。”
有人倒吸氣。
陳雪偷偷搖晃花容的衣服,叫她別說了!
還有人在背地裏看熱鬧。
鬧吧!鬧得越僵,倒黴的越是花容!
方虞深呼吸口氣,眼神如刀。
很久很久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了。
“好吧,我求你給我兒子治病。”
花容贏了。
她這才繼續往病房的方向走,越過方虞時。
“倒是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又能牙尖嘴利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跟時家作對。
“不勞時夫人費心。”
花容本不想這麼快引起時家的注意,但方虞的態度太氣人,出門前她又在厚厚的資料裏看到了一點關於葉久安的。
汪焰給的資料很多很厚,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一大堆。
葉家裏,厚厚的一摞提到葉久安的隻有半頁紙。
那是關於他的身世,說他大概被人販子拐走生死不知。
時家資料裏更少,隻有幾行。
說時凱,也就是葉久安的舅舅生病需要輸很多血,葉久安相符,他們要抽葉久安的血。
上麵沒寫那是哪年,葉久安又有幾歲,肯定年紀不大。
他們成功了嗎?葉久安被抽血了嗎?
一個小孩子怎麼能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