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舊書1(1 / 3)

據記載,大約在六百多年前,日本有一位叫做西川的畫師,他為了創造出一幅可以傳世的作品,居然把自己關進了深山上的一座廢棄的空房子裏,整整三年,與世隔絕。甚至每一次他的妻子去給他送食物,他都隻把門打開一條小縫隙。

直到三年後的一天夜裏。那是一個漆黑的夜,天下著傾盆大雨,西川晃晃悠悠地拿著一幅畫回到了家,他妻子驚喜而泣,顧不上看那幅畫,便連忙去灶房為西川打熱水,但等她端著熱水回到客廳的時間,發現丈夫已經不見蹤影,桌上空留著那幅被牛皮緊緊包裹的畫。

當她情急之下打開那幅畫的時間,居然瞪大了眼睛,畫中畫的居然是那座丈夫把自己在裏邊整整關了三年之久的廢棄的空房子。西川的妻子叫做早子。據說早子那天夜裏叫醒了左鄰右舍,大夥兒冒雨趕到了深山,但是直到第二天清晨都沒有找到那座廢棄的空房子。

後來早子瘋了,因為大家都說深山裏原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座廢棄的空房子。而且,有個獵戶說,他早在三年前就在深山上見過一副被狼群撕破的屍體,那具屍體旁邊散亂地堆徹著一箱畫具。那個獵戶當時嚇破了膽。他第二天早上又回到那個地方,屍體和畫具都不見了。

倘若畫師那天夜裏沒有看花眼,那具屍體就是西川,因為這個村子裏隻有西川一名畫師。也就是說,西川早在三年前的夜裏就已經死了。

然而,西川的屍體和散落的畫具去了哪裏?早子這三年間去送食物的空房子又去了哪裏?

對一般人而言,這顯然是一段難以自圓其說的故事,六百多年了,又發生在日本,根本無法考證。

然而,它對我而言卻很有價值,因為許多看似很不靠譜的傳聞之所以被流傳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差點忘了介紹自己了。我叫楚秦。很多人一聽我的名字都以為我是學曆史的,其實不然。我所學的專業跟曆史一點關聯都沒有。我大學時讀的是法律,畢業後並沒有做律師,而是在一家娛樂雜誌裏當了半年的狗仔記者,後來發現自己實在不願整天活在那些明星無聊齷齪的故事裏,就想自己開一家圖書工作室。我的父母堅決反對,他們說要是我願意努力把司法考試給攻破了,他們願意出資給我開一家律師事務所。

法律實在太枯燥了。我最不情願走進的地方之一,就是我老爸的書房,那裏一屋子的書,而且全是各類的法律書籍。他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大律師,從我一出生就希望我可以子承父業,將來也做一名出色的律師。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的。

我的老媽在一家大學圖書館的副館長,按照她的年齡她這官兒當得可不算小了吧,然而你要是知道我外公就是這所大學的校長,你就不會覺得驚訝了。

不過說實話,我老媽當這個副館長可不是靠外公照應的,她畢業於北大曆史係,正宗的高材生。就算沒有學富五車,也至少要三車四車了。

我的老媽很漂亮,如今大家都說北大的才女一個比一個恐龍,但我媽卻是一個才貌雙全的人物。我直到現在還經常跟她貧嘴,就憑我老爸那五官和造型,一個高度近視的宅男,當初是怎麼把她給騙到手的。

我老媽很賢惠,很慈祥,細心母親能給孩子的一切嗬護她一樣都不會少給我。

現在得鄭重地介紹一下我現在的工作了——圖書管理員。

也許你打死都不會相信,包括我的女友歐陽,還有我的那群死黨。

不過這是事實。

老媽說隻要我願意每天都呆在那個圖書館裏看書,每天都看夠八個小時,每個月便會給我3000塊錢的生活費。當然,對於八個小時之外的時間,我還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有時候,歐陽也會到圖書館裏去陪我,她知道,我一定受不了圖書館裏的憋悶。

歐陽的全名叫做歐陽蘭蘭,和一部電視劇裏的女主人公一樣,但是我卻喜歡叫她歐陽,因為我覺得這樣才不像在叫電視劇裏的那個人。

別人都說近墨者黑,就是跟煤在一塊兒待長了,你的身體就會變黑。如今我已經在圖書館裏看了整整半年的書了,倘若這裏真有一本武功秘籍,估計憑我這悟性也該練到八重九重了,然而這裏的書我都不是很喜歡,尤其是社科類的,我一看就頭疼。

不過有些小說還是可以看的,尤其是倪匡和深雪的。那裏邊總充滿了稀奇古怪的事情,讓人讀者欲罷不能。

漸漸地,我居然也開始對寫小說感興趣了。

有時候隻要一捧著書,圖書館就要下班了。老媽說我是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老爸說我實在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因為他認為我所著迷的書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

對此我不做任何反應,因為我跟老爸不來電。

後來,我漸漸地也給自己布置起了一個書房,並不比老爸的書房小。我這裏一素全是國內外的科幻玄幻和魔幻類的小說。當我漸漸開始埋頭創作的時候,便很少再去圖書館了,除非是為了查一些東西,有時幹脆打電話讓老媽幫我帶回來。

這段時間裏,歐陽經常到我家做飯。我爸媽對歐陽的喜歡已經超過了我,雖然我還沒有跟歐陽結婚,但他們顯然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家的媳婦兒。

不過令我慶幸的是,歐陽除了偶爾使些小性子,但是但凡大事,她一向都聽我的。

羅嗦了這麼久,現在應該談談一開始的時候我們所提到了那個故事了。

那個故事既不是我在書裏摘抄的,也不是我自己杜撰的,而是一個網友通過Email發給我的。

我們都知道,小說的創作並不是簡單的閉屋造車,而是要從素材出發。我一直都為素材而發愁,幸好有網絡。我在一個論壇上認識了可以提供給我素材的網友。有些人網友挺仗義的,一聽我是個網絡作家,都很樂意為我提供素材,有的甚至打電話告訴我。

這段關於畫師西川的故事,便是一位叫做“某女子”的網友發給我的。

歐陽什麼都好,就一點不好——喜歡吃醋。

所以盡管我對畫師西川的故事很感興趣,但是卻不敢跟這位“某女子”打電話,我們的聯係也僅限於QQ。

那天是歐陽的生日,老爸老媽都想讓歐陽到我家來過生日,因為歐陽的父母都已經出國,沒有人為她慶生,看得出,歐陽也很樂意,於是那天我們全家就為她準備了一場很隆重但不奢華的生日派對,我的死黨,她的好姐妹,大家一直玩到深夜。

大約快到十二點的時間,朋友們都撤了。老爸老媽第二天還要工作,等我們收拾好一切,便送歐陽回家。

我驅車走到一半,手機響了,歐陽開玩笑說是不是女孩子打來的,我說那隻是一條短信而已。也不知是太開心或者是喝多了紅酒的緣故,歐陽居然把我的手機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