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米拿出照相機慢慢靠近窗子,手腕突被人抓住。
抬頭一看,薑翠蘭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神分明在說:米米我們走!
薑米心一顫。
史平不顧及十多年情份,母親卻舍棄不了,她寧可逃避,當作什麼都沒聽到!
“啊呀你這死鬼人家不要這樣。”女人聲音越發媚,“那你還不快些?我爸說了,隻要你離了娶我,他一定保你當機械廠副廠長,以你的能力,將來肯定挪得正。”
“寶貝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姿式嗎?”男人笑,“我比你更想快,但有些事如果不解決好,你我不能安安逸逸在一起,又有什麼趣?”
窗外,薑米反手抓住母親手腕,搖著頭眼神示意:不能走,這事不是你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屋內,女人喘吸著埋怨:“還有什麼事比咱倆在一起更重要啊?”
“心肝,你的孩子判給男方,我的孩子跟我,他們都大了,到時和你住一起難免有矛盾,我舍不得你鬧心。”
“我想讓紅梅嫁給你三叔的兒子,做隨軍家屬,讓革文去當兵,這樣他們既有好歸屬又能遠離咱們,隻是這兩件事都要你使點力,現在我多使點力,嘿嘿。”
窗外,薑米始終力氣不及薑翠蘭,就要被拖走,女人格格笑聲傳來:“行了行了你想把我捅破啊。沒問題,小事一樁,但你那農村老婆和她帶來的拖油瓶怎麼說?要不要我幫忙?”
心裏有一萬個聲音吼:不要聽快走,可薑翠蘭還是呆滯了。
“蠢婆娘也配玉琴你操心,我早安排好了!”
薑翠蘭頭晃動。
她不信不信,今早還跟她說要她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的丈夫,能心狠到這地步?
女人很是好奇:“怕沒這麼容易吧?她跟你十幾年了,照顧你爸媽是左鄰右舍都看著的,就算她不鬧,廠子裏的人也要說你過河拆橋沒良心,對你不利啊。”
男人嘿嘿笑起來:“不會有人議論我,拖油瓶跟著個姓馮的老東西學文化,為感謝蠢婆娘常給老東西做家務。”
“每個月固定時間,老東西下鄉的兒子都會來看他,蠢婆娘給他們做飯,還會一起喝口小酒呢,你說要是在酒裏放點啥,讓人看到他們啥沒穿躺一張床上,會怎樣?”
薑翠蘭手鬆了,薑米悄悄朝窗邊靠。
女人越發好奇了:“酒裏放點啥啊?誰去放?”
男人越發笑得歡:“反正不是我去,反正最後蠢婆娘不一頭撞死,也隻能淨身出戶,失去依靠沒臉的拖油瓶也隻能下鄉。”
“知青辦的人我認識呢,等著我跟他們說,把死丫頭派去大西北沙漠裏,不死也休想回來!這些寶貝你就不用操心了,舒舒服服讓我侍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