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1 / 3)

8、大學宿舍

到了宿舍,林也見學長在宿舍裏跑上跑下,忙來忙去,一打聽,原來是係學生會的。因為新生基本到齊了,要把新生宿舍重新調整一下,然後到宿管科進行登記。

盡管學生比較多,宿舍房間仍有空餘,就會有一些存僥幸心理的同學不繳費用住在裏麵,宿管科進行登記後會發住宿證,宿管科會不定期的突擊檢查的,後來學生反映強烈,控訴著是嚴重侵犯人權,宿管科改為舉報有目標檢查。所以登記是必不可少的。

林也就是心存僥幸的一員,因為他的住宿費已經和老鄉們花完了,偷住這一招就是高強教他的。

林也動起了腦筋,他立刻叫來趙波,叫他先去宿舍。並交代他,誰來調你和顧幾都不許搬,可以調別人進來,如實報告住宿人數,自己的不報。然後把自己的被褥抱到櫃子裏。

林也決定先到學長的宿舍避一避。

出來後林也想想,這躲可不是個辦法,萬一這609給安排滿了,別的房間可不好蒙,這群眾基礎不牢,很容易出亂子,有人舉報可就完了。林也突然覺得這間宿舍自己是那麼的眷戀,有覺得這間宿舍和別的宿舍好像哪裏有點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呢?

對,靜,特靜!609!

林也來到高強的宿舍,高強一夥正在打牌。感情這牌技都是在學生時代練就的啊。

“嘿,來坐,給你打幾把啊。”高強抬頭看到是林也,笑著打招呼。

“不了,你玩。兄弟有難了,到你這避避。”林也套個近乎。

“怎麼了?什麼事說,兄弟能幫一定幫。”高強好不含糊的說。

林也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靈機一動,表情為難的說:“我們宿舍有同學家長來了,晚上想和孩子說說話,想睡我床,這不,我看看你們這有沒有空床暫時借住幾天。”

“有,住幾天?住一年都成!”高強吐了一下煙說道,“不過沒一年我們就畢業了啊。”說完衝一起打牌的同學哈哈笑了起來。

“好啊,那我晚上把被褥抱來。”

“行,你就睡那張上chuang吧,這小子在外麵租了房子,和女友雙fei了!”高強眉飛色舞的說道。

“你住哪間啊?”打牌的有位冒了一句。

“609。”

“609!”

“是的,林也奇怪的看著他們。

他們也都盯著林也。

靜,很靜!

“好幾年沒人住了。”一位學長靜靜的說。

原來,幾年的幾年前,據說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有一位學長的學長的學長,因為失戀,在別人都去晚自習,自己在宿舍用一根皮帶掛在窗梁上,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此後好幾年,這個宿舍都空著沒住人。

“怪不得床比別的宿舍要新呢!”林也幽幽的說。

“是啊,可能這界招生多,再說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這間宿舍又開了吧。”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吧!”

學長們議論紛紛,拿這事找樂。

林也想到那天晚上在壁櫥裏摸到一堆衣服,心裏明白那是誰的了。

林也是不信鬼神的,,他一直堅信,如果真的存在另一種世界,那與我們人類之間肯定是彼此不侵犯的。

不知從何時開始,大學的生活變的越來越空虛,大學生的失落感越來越重。也許是從高三那種自我虐待式的拚命中突然放鬆,從上了大學的成就感逐漸的淡化,就業的壓力再次來臨,大學生很迷茫。

這本就是個迷茫的年齡。

散漫的學習,散漫的戀愛,散漫的zuo愛,散漫的空虛……

大學原來就這麼回事!愛情原來就這麼回事!做人原來就這麼回事!

林也想到了那位傷心的學長,想到了生命的脆弱!還有那同樣脆弱的父母。

“學長,你走的時候,可曾想過你的父母,還有你那可憐的天下父母心,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呢!”林也呆呆的想著,此時,林也明白了有句話說的其實很樸實,很樸實,真的很樸實:人,不是為自己活著,人是為別人活著。也許這就叫掛念吧,就叫愛吧。

同學們,無論何時,請珍愛生命!

有人說,大學就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其實,他們隻是孩子,他們是脆弱的,他們需要鼓勵和關心。

他們有成立家庭的煩勞,卻還沒有家庭的責任,他們有經濟獨立的願望,卻還在花著父母的錢。

他們在模擬社會,但他們還是孩子!

隻有複雜的校園,沒有複雜的學生。

“想什麼了,去把被褥抱來吧。”

高強打斷了林也的思緒,林也向609走去。

宿管科已經統計完了,趙波和顧幾樂嗬嗬的看著林也回來,卻見林也一臉的惋惜、哀傷。

“怎麼了?”趙波不解的問。

“坐下說,坐下說。”林也一邊說一邊看了宿舍一圈,問道:“王曉還沒回來啊?”

“沒。”顧幾看著林也,又看了趙波說,“轉係了,去經貿係了,不過還是住我們宿舍。”

“哦?”林也一愣,又勉強說道:“去做企業家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趙波著急的說。

林也把宿舍發生過的事講了一遍。

顧幾表情立刻沉重起來。

“哈哈,我說怎麼總有一股陰氣呢!不過別怕,我是第一個進這宿舍的,當晚我就在宿舍裏撒了一泡尿,一泡童子鳥啊!”趙波神經質的說。

“嗬嗬,誰知道是不是童子尿啊!”顧幾打趣道。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活躍起來。

林也明白,趙波、顧幾都是無神論者,但自己是因為這怎麼說都是個悲劇,顧幾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趙波是比較自我的人,不會太傷感,而顧幾呢,則是沒什麼主見的人,愛玩;跟著好人,他就是個好人,跟著壞人,就會是個不稱職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