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平笑道:“這還是我從襄陽府帶出來的。今日大哥來此,取出讓大家一醉,如何是我舍不得?”
徐慶還要取笑,看盧方眉頭緊鎖,便不再說。
三巡酒過去,紫麵韓彰問:“大哥似有重重心事?”
盧方歎道:“我近日隻是擔心五弟,他何時不辭而別,也不知去向,他的脾氣一向刁鑽,難免會做出什麼是非,怕是要惹下禍來。我現在心神不寧,或是預兆。”
蔣平笑道:“老五一向心高氣盛,他最多也就是外出散心,我看沒有別的什麼事情。若是要緊的事,他不與我們三人說,定要與大哥有個交待的。大哥不必擔心。”
徐慶笑道:“別是白老五去找女人了吧。他至今末婚,怕是熬不住了吧。”說罷,仰頭喝了一杯酒。
盧方搖頭:“果然如此,我倒也放心了,隻是京城近來出了一件事,我怕五弟和什麼人嘔氣去了。”
蔣平一愣:“大哥說的什麼人?”
盧方就把京城傳說展昭被封為禦貓的事講了,又從懷中掏出那封匿名信讓大家傳看了。眾人呆住,隻把目光盯住盧方。
韓彰苦笑搖頭:“那南俠絕非有意貶損我們兄弟,況且是皇上的禦封,五弟如何去惹這個閑氣?我看不會……”
盧方擺手皺眉:“那南俠無意,隻怕是老五有心啊。玉堂從來都是爭強不讓的性格啊。”蔣平皺眉道:“依大哥之見,我們兄弟該如何應付是好呢?”
盧方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的湖水發呆。風聲漸緊,湖水起了漣漪。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轉眼看看三個兄弟。
蔣平拱手道:“我們但聽大哥吩咐。”
盧方看看三人:“我想我還是去一趟東京,去尋老五。”
蔣平笑道:“若去還是要一起去的了。大哥怎麼好一個人去那裏,讓我們三人也放心不下的。”
徐慶笑道:“幾年沒有去過東京了,正好走走,真是悶氣得很。”
韓彰也道:“便是便是,大哥如何自己去。若去便一幹都去了,遇到事情也好有個幫手。”
蔣平皺眉道:“偌大一個東京城,隻是不知道老五會住在哪裏?”
徐慶笑道:“我想他一定住在苗紅兒那裏。”
眾人笑了。苗紅兒是苗家集苗三爺的女兒,苗紅兒對白玉堂曾經一往情深,苗三爺也曾托人來求過親,但是白玉堂卻沒有應承,為此苗紅兒害過一段相思病。前年,苗三爺帶著紅兒去東京開了一家客棧。白玉堂當年做殺手時就與苗三爺相熟,二人常常一起切磋刀法,白玉堂會住在苗三爺那裏的,至少他到了東京也會同苗三爺聯係的。
盧方想了想道:“既如此,我們明天就動身。隻是……”他突然停住,目光盯住湖麵。盧方驚叫一聲,眾人隨著盧方的目光看去,一具死屍漂浮在湖中。說時遲,那時快,蔣平已經跳下湖去,頃刻,那具死屍已被蔣平托上岸來了。蔣平高叫一聲:“是陳青。”
他們當然看清了,死者是蔣平的貼身夥計陳青。
眾人都呆住了。陳青怎麼會死在湖裏呢?陳青的心口有一傷口,還有血洇洇地出來。
蔣平大怒:“是何人下此毒手?”
韓彰長歎一聲:“看來陷空島已經不是世外桃源了。”
盧方仰頭看天,濃眉皺起。
三人盯著盧方。
盧方緩緩地說:“如此說這一趟東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說罷,他飲幹了杯中酒,看看三人:“明日一早,我們四人動身。”
三人同時站起,齊聲道:“但聽大哥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