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此事是否有什麼誤會,我想,學生應該不會平白無故毆打教官的。”李存義在此之前已經聽說了學校發生的事情,所以也不想在這次會議上兜圈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書記已經從校長那裏得知了龍一是李存義推薦之人,聽到李存義這番話,知道他是有心要替龍一出頭,無論如何都要將其保下來。而且,就算東海大學將龍一逐出,以李存義的能力,還愁找不到學校收留龍一嗎?
若是因此得罪了李存義這個大財主,對東海大學顯然極為不利。
就在王書記思索著該如何處理此事的時候,那名上尉軍官冷冷開口:“能有什麼誤會,學生毆打教官,這是忤逆犯上。我等軍人,保衛家國,流血犧牲絕不會眨一下眼睛,卻在這裏掛了彩,進了醫院,你們校方若是不能給一個說法,那我們軍方便按照自己的方式處理。”
“劉參謀先別動怒,我李存義向來最敬重軍人,剛才的話並無它意,隻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這也是對軍人的尊重。”李存義的確很崇敬軍人,並非虛言迎合。
“不管事情始末如何,公然對軍人出手就是不對。”
“這……”李存義與兩位書記和校長對視一眼,有些為難,也對劉參謀的咄咄逼人有些怒意。
校方與軍方爭論不休,被審問的對象卻靠在椅子後背上,嚼著棒棒糖。
龍一抬起頭,目光掃了一眼那名上尉軍官,也就是劉參謀,說道:“教官行為不檢點,自然引起學生的不滿。再說了,中午的事情所有學生和老師都看到了,三連長對於方晴的處罰明顯就是故意刁難。而且,李成旭才衝過去,還未動手,周圍二十幾位教官便衝了過來,顯然是早就串通一氣,既然是串通好了,那故意刁難李成旭的女朋友,因他上鉤便不難理解了。”
“竟有此事?”李存義也是第一次看到龍一,雖然第一印象不太好,總覺得龍一像個無賴像個痞/子,但在商海沉浮幾十年的李存義,早已不會憑借第一印象來判斷一個人。
“胡說八道,軍人個個都是堅毅果敢,自立自強,不怕犧牲的熱血男兒,在軍隊裏經受了多年的磨礪和熏陶,倘若他們不檢點,豈不是說我們軍隊裏的風氣也不好嗎?”劉參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龍一。
龍一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軍隊是軍隊,軍人是軍人,不能混為一談,就像那些水果,經過了層層篩選,依然有大有小,在軍隊裏曆練了多年,就能代表誰都一樣嗎?”
“強詞奪理。”劉參謀無從反駁,除了這四個字。
不過,在眾人看來,這四個字用在他的身上或許會更合適一些。
劉參謀氣勢受挫,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下來。李存義看向首長和王書記,斟酌了一下言詞,說道:“首長,王書記,此事既然已經講明,那就應該查實一下,如果龍一當真是胡說八道,那他的確應該接受處罰,如果事情屬實,那他們毆打教官之事,或許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毆打軍人,這是侮辱軍人,不尊重國家。”劉參謀又跳了出來,還給龍一扣下了這麼大一頂帽子。
“首長,此事你怎麼看?”王書記並未急著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轉頭詢問一直沒有開腔的首長。
首長巍然而坐,脊梁筆直,沉吟片刻,說道:“李董事長言之有理,此事的確應該查證一下,雖然我們軍人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卻也不能居功自傲,否則是給軍方抹黑,給國家抹黑。”
“那好,請首長給校方一天時間,一天之內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王書記話未說完,卻被龍一給打斷了。
“不用麻煩了。”龍一站起來,打了個電話,會議室的門便開了,秦川帶著方晴走了進來,將一隻手機遞給龍一。龍一看都沒看,直接將手機交給首長:“首長自己看吧,事實如何,您應該能夠判斷。”
手機裏,是三連長給方晴發的**短信,當初方晴本想刪掉,卻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三連長恐嚇她,禁止她退訓,所以方晴暗中留了一手,防備著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信息便是證據,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很快,事情有了結果。首長沒有多說,也沒有去追查所有細節,鄭重地向東海大學致歉之後,領著教官連隊離開了東海大學,原本還有幾天才結束的軍訓提前告吹。
軍訓結束,龍一的傳說卻一直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