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頭依然感覺很沉,暈乎乎的,大概今晚的酒喝得確實太多了點吧。打開床邊的手機,已經淩晨三點了,我起身到客廳裏拿了個蘋果,削皮之後重新回到房間,打開燈,一邊吃著一邊看一本伴隨了我多年的《莊子》。這本書是我爺爺留給我的,算是唯一的遺物了,到現在都快給我翻破了,但卻依然沒有看膩。看不膩的書,才是好書。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想又是哪個王八蛋那麼晚了打電話來,拿起一看,沒有備注,是個陌生的號碼。“喂?”“喂,美女。”是個陌生的聲音。“你誰?”我問。“不是吧,那麼快就不記得我啦?”陌生的聲音說。我想了想,實在是沒印象,於是說:“不記得。”“嗬嗬。”他笑著說:“當然不記得啦,我們根本不認識。”“那打電話給我幹嘛?”那男人又笑了起來,是那種讓人聽了就讓人覺得惡心的笑聲,“你說我那麼晚打電話給你幹嘛?”“不知道,是因為神經不正常嗎?”“不要這麼說嘛,美女。”“是誰給你我的號碼的?”“很容易啊。”男人說:“這個不重要了,怎麼樣?那麼晚了還沒睡,要不要跟哥玩玩呀?”“白癡。”我說著掛掉了電話,並等待著。果然,他馬上又打了回來,我再次掛掉,並迅速設為拒接。蘋果吃完了,再看了會兒書後,終於有了點睡意。我關了燈,重新躺在床上......我做了個夢。噩夢。夢中,我身處在一個到處都是無規則的墳墓和詭異建築的地方,周圍陰沉灰暗,霧蒙蒙的。空氣好像很冷,我無助地站在那裏,想要離開卻又看不清方向。但我也隻能走,試圖離開這片詭異的地方。走不出去。所到之處都是一片濃霧,以及那數不清的墳墓和詭異的建築。我怕極了,卻又無路可走。我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眼淚是無用的,但流淚卻是有用的。雖然解決不了現實的問題,但至少可以緩解你心中的壓力。可是,一個動靜讓我的哭聲戛然而止。那是一個人的聲音,一個男人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古怪的聲音。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因此我相信我絕對不至於聽錯。很快,眼睛證明了我耳朵的準確性。然後我很快覺得寧願是自己聽錯了,看錯了。我看到了一個人——之所以成為人,隻是因為他有手有腳直立行走,而事實上,我的第一感覺是見鬼了。他全身的皮膚就像是枯萎了的樹皮,眼睛和臉頰深深的凹陷進去,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讓人不寒而栗。然後,他朝我過來了!我害怕極了,想逃跑,但卻發現自己雙腿都在發抖。轉眼間,他已經到了我的麵前。近距離地看著他,讓我全身都忍不住的顫栗。反抗?有用嗎?“鬼”突然把我撲倒在地,然後伸出手開始撕扯我的衣服,我開始大聲尖叫起來,並拚命掙紮,但卻都是徒勞,衣服還是一點點都被他撕破,他開始用他那幹枯腐爛的手摸著我的身體......尖叫。從床上驚起,已經是出了一身的汗。我對噩夢早已習慣了,如果什麼時候做了美夢才會嚇到我。但是,這次的夢,怎麼會感覺那麼逼真。連身體也感覺好像真的被碰過一樣。不過,夢就是夢。幸好是夢。我看了看時間,才九點。繼續睡吧,好困啊,午餐用巧克力和麵包解決就可以了。然後,接著睡覺。躺沒一會兒,有短信來了。是啟鴻發來的:你不會忘了吧?我回到:當然沒有。心想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什麼時候啊?自從高中畢業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啟鴻了,其實以前讀書時也沒和他有多少交往,可以說是那種“淡如水”的那種朋友。前陣子聯係的時候他開玩笑說要我請他吃東西,我答應了,但之後就一直沒記起這回事。我轉了轉脖子,揉了揉眼睛,回複道:現在。一起吃早餐吧。